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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空空」,緊抱自由;創意無窮,承載希望


8月10日,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被捕,二百警員封鎖並搜查壹傳媒大樓,但當天壹傳媒股價不跌反升。入市的人不是因為看好壹傳媒的盈利能力,而是想買「自由」這個概念。

黎智英説過:

我兩手空空來到香港,所得一切都歸功於香港之自由,如今感恩得以生命回報自由。

香港五十歲以上的一代,對這段説話很有共鳴。即使我們不是像黎那樣由大陸逃難來香港,那個時代多數香港人成長的時候也是兩手空空,生活不是艱苦就是緊絀,頂多是勉勉強強。現時不少生活舒適、物質充裕的中產階級都經歷過從無到有的奮鬥,都會感恩有追尋自己夢想的自由。

過去一年多的抗爭運動中,年輕人的勇氣令人佩服,但年長一代對他們的支持也令人動容。買「自由股」的人相信十之八九是中年中產人士。他們未至於以生命回報自由,但毫不猶疑放下部份財富,用雙手緊抱自由。

記得在去年一個集會上,有一位工會領袖大致説:自由這個東西,是當你失去它的時候,才意識到其珍貴。

過去一年多,香港人做了很多過去從來沒有想過會做的事,其中不少都跟平常香港人「計算」、「走精面」、「自私自利」等形象相違背。這是因為當我們面對暴政時,失去自由的恐懼凌駕日常的習慣。我們頓悟今天的所謂「收成」,其實有賴過去幾十年曾經擁有卻不一定是永恆的「自由」。只要我們能夠緊抱自由,就不怕回到「兩手空空」的日子,但一旦失去自由,我們就窮得只剩下身外物。

創辦人被捕,傳媒大樓被二百警搜查,壹傳媒股價卻不跌反升。市民以買「自由股」來作為抗爭手段,成為國際新聞。

買「自由股」這一個行動本身正正顯示自由的威力。香港還有一個自由的資本市場,買股票的行為不受干預。更重要的是,在自由文化中成長的香港人創意無窮,因為自由容許我們「胡思亂想」,離經叛道。買「自由股」是以柔和的方式展示香港人抵抗壓迫的意志,壹傳媒股價暴升讓我們看得見這股意志的強烈。這個抗爭行動成為了國際新聞,令世人驚嘆香港人頑強得來又富有創意。

自由是創意的土壤,創意為人們帶來希望。一個蘋果掉下來,牛頓從此頓悟,確立了劃時代的力學理論,但他要多得一個容許他自由追求學問的環境。在牛頓出生前一年去世的伽利略,其天體理論被天主教會認為是異端邪説,部分著作被放到禁書目錄中。

但是,天主教會所能禁錮的只是伽利略的書,他的思想隨着社會自由的增長而廣傳於世。人只要緊抱思想自由,就可以孕育無限創意。這是香港人的強項,這是我們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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