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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向權力說出真相


儘管今天香港愈來愈政治化,特區政府的政治委任官員依然聲稱他們統領的公務員隊伍應該維持政治中立。現實是,不少公務員被指令執行有政治色彩,或涉及政治判斷的工作。例如擔任選舉主任的公務員須就參選人的政治立場,包括他或她是否可信作出判斷而決定其是否符合參選資格。

毋庸置疑,政治中立的公務員須盡忠職守,全力履行上司要求的一切合法合規的工作。雖然公務員須向政府忠誠完全正確,我想指出,香港公務員以至包括特首在內的公職人員,最需要秉持,也是對社會和國家最能發揮貢獻的原則是:向權力說出真相。

香港公務員制度源自英國。向權力說出真相(speak truth to power)的原則貫徹在英國公務員守則內。這項原則體現在:一,真確地呈現事實和相關因素;二,不應蒙騙或故意誤導部長、國會或他人;三,根據證據和事實,以及參考專家意見後,向上司提供相關的情況和建議。

香港公務員通過試用期後享有不容易被解僱的鐵飯碗保障,其中一個作用是確保各階層的公務員都可以安心地按本子辦事,講事實、提出無政治考慮而有建議性的意見。面對有既定立場的上司或政治官員,公務員更應該忠誠地表達自己的看法。其實,即使是理所當然有政治立場的特首和政治官員,當他們面對更高的權力時,也應該無私無懼地說出真相。

實事求是,無論是公務員或政治官員,向權力說出真相都可能冒上不利自己仕途的風險。以公務員為例,不是每個上司都接受下屬指出自己的意思有不足或錯誤之處。面對更高或無上的權力時,政治官員以至特首,要說出忠言逆耳的話,較順應上意或諉過他人困難得多。當然,說出真相可以是把話說得婉轉而有效。但捨難取易,說權力喜歡聽的話,恐怕是今天不少官員生存之道。

最後補充一句,講真話不是西方獨有的價值。中國幾千年封建皇朝的諫官制度,其實就是用來讓皇帝聽些真話。可惜,絕大多數諫官的下場都是悲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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