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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831當天,大多報紙只着眼激烈示威,忽略無差別襲擊


元朗7.21事件至今已超過一年,警方只拘捕少數白衣人,當天到場調停的林卓廷反而成為被告,因此市民懷疑「警黑勾結」。太子8.31事件一周年,警方當天聲稱沒有打死人,港鐵聲稱沒有事發影片,市民仍不相信,有「警鐵勾結」之嫌。
 
新聞是歷史的初稿,筆者最近比較各報紙如何報道焦點新聞,得到不俗的反應。筆者引領讀者回顧歷史,看一年前的報紙如何報道7.21事件和8.31事件。看各大報章對事件的取態,發現一些報紙對兩次無差別襲擊視若無睹。

721報章關心中聯辦多於元朗

2019年7月21日,民陣在港島發起遊行,原定在灣仔修頓球場為終點,結果上街人士前往中上環一帶,晚上更到中聯辦塗污國徽。同一晚,白衣人聲稱攻擊黑衣人,前往元朗站無差別毆打市民。721可說是香港歷史的轉捩點,導致中共要全面管治香港,亦令警民關係破裂。
 
當日有兩大新聞下,與中共友好的報章,頭條都是譴責暴徒破壞中聯辦,內文隻字不提元朗7.21事件。只有《蘋果日報》、《明報》將元朗事件用作頭條。

《文匯報》

《文匯報》的頭條標題是 〈暴徒衝中聯辦損國徽 挑戰國家辱民族〉 。新聞導語批評民陣遊行「假和平・真暴力」,說部分激進示威者肆意塗污國徽,公然挑戰國家主權。這種無視法紀的行徑也惹起公憤,各界齊聲予以強烈譴責。
 
《大公報》報道比《文匯報》更強硬。頭條標題是 〈暴徒圍堵中聯辦 挑戰底線〉 。新聞導語一開始就說暴徒又藉和平遊行之名策動暴力衝擊。行文用字比《文匯報》更強硬「暴徒投擲油漆彈玷污國徽,狂言成立臨時立法會」,最後引用梁振英呼籲,請大家在線上線下全力聲討喪心病狂的暴徒。

《大公報》
《東方日報》

《東方日報》的標題其實與《文匯報》和《大公報》沒分別,只是不用「暴徒」字眼。標題 〈示威者挑戰中央底線 突襲中聯辦 掟漆彈 辱國徽〉 ,整個新聞導語完整描述示威者破壞中聯辦過程,描述篇幅比《文匯報》和《大公報》還多,也批評警方辦事不力。「示威者突襲西環中聯辦,並進行大肆破壞,包括在外牆塗上『支聯辦』及『支那』等侮辱字句、噴黑閉路電視及瘋狂掟雞蛋,中聯辦正門懸掛的國徽更連中多口漆蛋。中央駐港機構被蹂躪一小時後,全日猶如隱形的警隊始在晚上八時宣布派員清場。」新聞導語當然沒有提及元朗事件,但也沒有提及中央和港府對衝擊中聯辦的回應。

《星島日報》

《星島日報》雖沒有譴責暴徒破壞中聯辦,但行文沒有提及元朗721事件。標題是 〈勇武示威者圍堵衝擊中聯辦塗污國徽〉 ,不將示威者稱為暴徒,只說「勇武示威者」,比較客觀。《星島日報》詳細描述港島當晚警民對峙的情形,以及稱特區政府會嚴肅處理並依法追究,不過元朗恐襲情形就隻字不提。

《明報》和《蘋果》將元朗721事件作為頭條

《明報》

《明報》頭條標題是 〈元朗無警執法 白衣人暴打市民 逞兇近兩小時 最少15人送院〉 ,眾多報章中最完整表達元朗事件的情況。新聞導語方面,港島情況只有兩句表達,更不提衝擊中聯辦:
 
港島的反修訂《逃犯條例》遊行,晚上在上環演變成防暴警察用催淚彈和疑似橡膠子彈驅散示威者,同時元朗西鐵站昨晚發生鄉事中人號召的「白衣人」,用棍追打黑衣市民事件,記者也被毆打;多名市民及港鐵報警,惟警察在衝突後至少半小時始到場,白衣人一度離去,警員被罵下撤離;其後再發生最少兩次白衣人集體毆打市民事件,導致最少15人受傷送院。白衣人斷斷續續逞兇近兩小時,政府凌晨發稿強烈譴責事件,並會嚴正追究。

《蘋果日報》

《蘋果日報》的新聞頭條同樣以7.21事件為題,但標題較多主觀色彩 〈元朗無警時分 黑幫喪毆途人〉 說是元朗變成「無警」區域,襲擊市民的白衣人有黑社會背景,新聞導語更將港島示威輕輕帶過:
 
正當警方派出以千計警員在上環清場,元朗卻變成「無警」區域,昨傍晚出現大批懷疑黑漢的「白衣人」,高峰期人數逾千,部份人手持藤條和木棍,衝入西鐵元朗站追打疑似參與完反送中遊行的黑衫人士,有人更揚言:「唔係白衫就打!」事件中受傷者眾多,有人傷勢嚴重送院,警方被炮轟遲遲未有到場處理,有「警黑合作」之嫌。

《am730》

《am730》頭條都是衝擊中聯辦,但版面上端也提及元朗襲擊事件。頭條標題 〈衝擊中聯辦黑漆污損國徽 上環爆衝突 橡膠彈驅散〉,元朗報道標題:〈元朗白衣人疑追打反修例遊行人士〉 ,新聞導語有提及被襲擊的都是身穿黑衣的人士,包括林卓廷:
 
民陣再發起反修例遊行,呼籲參加者穿著黑衫,部分參與者於傍晚陸續散去;一批穿白色衣服的人士昨晚10時許在元朗聚集,手持木棍疑似追打穿著黑衫人士,不單在街上施襲,部分更追入港鐵元朗站月台並走入列車內施襲,有市民倒地後,仍遭白衣漢拳打腳踢。現場所見,有人受傷,月台地上血跡斑斑,傷者中包括立法會議員林卓廷,他口角流血。

報章主要報道831激烈衝突輕輕帶過太子站事件

2019年8月31日,民陣申請遊行被拒,市民自發遊行,發生激烈衝突,灣仔一帶火光熊熊。晚上示威者到九龍一帶,警方進入太子站拘捕示威者。831事件是香港歷史的另一個轉捩點,市民對港鐵深惡痛絕,翌日機場東涌示威,示威者大肆破壞港鐵站。
 
當日有兩大新聞下,與中共友好的報章,頭條繼續譴責暴徒。只有《蘋果日報》太子站事件用作頭條,有些報紙將事件作為二條,有些輕輕帶過,有些隻字不提。

《文匯報》
《大公報》

《文匯報》狠批暴徒「縱火焚城 草菅人命」,罔顧民居安危。說暴徒喪盡天良的醜陋惡行在暴力衝擊事件中表露無遺。報道甚多感情發洩,整篇報道沒有提及太子站事件。

《大公報》既批評暴徒烈焰焚城,也褒揚警方雷霆執法,有提及太子站事件。「暴徒最後瘋狂恐襲港九,四處縱火破壞,警員生命受威脅向天開兩槍!」新聞導語較多描述警方行動「警方雷霆執法,在銅鑼灣拘捕多名暴徒後,再進入港鐵太子站緝兇。」新聞報道的文末輕輕帶過警方到太子站執法:「晚上11時左右,警方進入太子站拘捕多名暴徒。」現在回看如果831是暴徒最後瘋狂,831之後的示威又是什麼?

《星島日報》

《星島日報》的新聞焦點都是港九的示威,標題是 〈「八三一戰火」燃燒港九〉 。新聞導語講述整天示威過程,新聞圖片有警方在太子站執法的情形。太子站事件在文末一段描述,說是速龍小隊太子站內抓鬧事者,用鬧事者描述示威者:
 
防暴警及「速龍小隊」其後進入太子站月台,制服多名鬧事者。警員衝入車廂進行拘捕,曾揮動警棍及噴射胡椒水,混亂間多人受傷,有人頭破血流。

只有《蘋果日報》將太子831事件作為頭條

《蘋果日報》

《蘋果日報》標題為 〈速龍無差別毆市民〉 ,副題是 〈港鐵大搜捕 釀元朗恐襲2.0〉 ,將太子站事件與721事件作比較。新聞導語除批評警察武力執法,更批評林鄭月娥威權統治,港九示威就輕輕略過: 
 
特首林鄭月娥一邊稱累,卻同時把威權統治全面升級。大批市民日間完成港島8.31「自由行」,入夜後港島多區衝突未見平息,一批示威者轉戰九龍,尖沙嘴、旺角、觀塘等爆發多宗衝突,其中港鐵太子站爆發嚴重衝突,有藍衣市民持鎚仔向黑衣示威者「挑機」,引發打鬥,逾百速龍小隊及防暴警察趕到月台驅散,再上演元朗恐襲翻版,速龍小隊衝入車廂用警棍無差別狂毆乘客,多人頭破血流,月台上亦有人被按地狂毆,現場一片混亂,港鐵緊急封站。民主黨強烈批評警方在列車內攻擊市民,製造元朗恐襲2.0。數百名巿民凌晨包圍旺角警署聲討警方濫用暴力。

《東方日報》和《明報》將太子站事件作為頭版二條

《東方日報》

《東方日報》頭條標題 〈狂掟燃燒彈 831暴亂焚城〉 ,報道集中示威者投擲汽油彈,警方水炮車還擊,頭條沒有提及太子站事件,同一版的二條才提及。〈血濺太子站 藍衫漢揮錘大戰示威者〉 ,導語可與《蘋果日報》比較,內文隻字不提速龍小隊:
 
8.31由日打到夜,太子站車廂出現困獸鬥!港島戰事昨晚稍為平息之際,九龍區烽煙又起,示威者晚上先後佔據尖沙咀及旺角一帶的彌敦道,與警方再發生激烈衝突,期間,部分示威者晚上在太子站乘搭港鐵時「頂住」列車閘門等候戰友,惹起一名「藍衫漢」不滿,取出鐵錘追打示威者,雙方在車廂內展開混戰,示威者一度取來滅火筒還擊,頃刻間車廂煙霧瀰漫,多人受傷。港鐵即時宣布暫停荃灣及觀塘線的列車服務,及後港島線、南港島線及將軍澳線均停止服務。

《明報》

《明報》的標題完整講述警民衝突 〈警維園兩槍示警 港鐵車廂圍捕棍打〉 ,副題 〈示威者6區縱火 水炮車首噴藍液〉 。雖然頭條新聞導語以港島示威為主,但版面設計上,太子站車廂的圖片面積,比水炮車、灣仔大火還大。
 
同一版二條標題 〈警衝太子站圍捕乘客頭破血流〉 ,副題 〈港鐵報警消息:有人擲煙霧餅〉 ,導語:港鐵因站內衝突報警,昨晚近11時有約百名警察進入太子站月台,衝入車廂圍捕並用警棍打乘客,又噴胡椒噴劑或催淚水劑,一度向乘客舉起大口徑防暴槍。行動歷時數分鐘,多名乘客在月台被制服,有乘客頭破血流。
 
由於2019年9月1日是周日,免費報《am730》沒有出版。
 
新聞是歷史的初稿,但各媒體製造不同的新聞,會着眼某些動態,而忽略一些更重要的情節。因此每個媒體的新聞,都會製作不同的歷史。所以有些人只知道黑衣暴徒暴力示威,而不知白衣人暴力毆打市民,更不知警方強硬闖入車廂執法。如果只看單一報紙,就只會知道片面的歷史,7.21事件、8.31事件好像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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