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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指威脅言論自由促修訂煽動罪 港府狡辯:法院無裁定違憲


人民力量譚得志因20多場街站批評政府被指煽動及藐視政府,涉嫌違反《刑事罪行條例》下發表煽動文字,當局再加控他擾亂公眾秩序罪。煽動罪一直被指以言入罪,不符合現代人權標準。聯合國轄下人權事務委員會在香港主權移交後,三次審核香港人權情況下都關注《刑事罪行條例》下煽動罪定義過分籠統,先後促請港府修改法例令法例符合《公民權利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聯合國特別報告員今年4月亦致函中國政府,再次反映煽動罪以言入罪的問題。

不過,港府未理會聯合國專家的意見,今年直接引用煽動罪。港府今年7月透過中國駐聯合國日內瓦代表團回應聯合國特別報告員時更辯稱,「法院至今並無裁定《煽動法》與上述條文(指《基本法》及《香港人權法》)所保障的權利不符」。

港府透過中國駐日內瓦代表團回覆聯合國特別報告員。聯合國網頁截圖

眾新聞在2017年已報道,煽動罪在回歸後從未引用,普通法案例列明,必須證明意圖引致暴力或大規模騷亂,才能構成煽動意圖。大律師公會及律師會1996年時贊成刪除煽動罪。

翻查資料,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自1997年後,三次審議香港實施《公民權利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時,先後關注煽動罪的意見如下:

1999年的結論性意見:「委員會擔心:罪行條例對叛國和煽動罪界定過寬,會威脅到《公約》第19條保證的言論自由」,並建議:「根據《基本法》第23條頒布的所有法律必須符合《公約》」。

2006年的結論性意見:「委員會關注現時《刑事罪行條例》叛國及煽動罪的定義過寬」,並建議「香港特區政府應該修改法例,令控罪完全符合《公約》」。(“The Committee is concerned that the current definition of the offences of treason and sedition in the Crimes Ordinance is too broad. The HKSAR should amend its legislation regarding such offences to bring it into full conformity with the Covenant.”)

2013年結論性意見:「委員會注意到,中國香港準備按照執行《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的新立法處理叛逆和煽動暴亂罪行,但委員會仍感到關切的是,中國香港《刑事罪行條例》內叛逆和煽動暴亂罪行的現有定義措辭寬泛。中國香港應修訂其關於叛逆和煽動暴亂罪行的立法,使其充分符合《公約》的規定,並確保准備根據《基本法》第二十三條製定的新立法與《公​​約》的規定完全相符。」

在現正進行的第四次審議中,聯合國人權事務委員會再次要求港府表示,採取了什麼措施,令叛國及煽動罪在國安法及《刑事罪行條例》中適當及狹窄地定義。

港府在2011年回覆:「我們認為在《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時一併處理叛逆及煽動罪較為恰當。在將來展開有關的立法工作時,我們會考慮委員會的意見。」

港府2019年9月向聯合國提交第四次審核報告時,再次覆述2011年的說法,即「認為在《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時一併處理叛逆及煽動罪較為恰當」,未有任何新補充。

儘管如此,港府未理會聯合國人權理事委員會要求,未待二十三條立法時已直接引用港英殖民地沿襲的煽動罪。

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人權專家今年4月致函中國政府,再次促請港府修訂《刑事罪行條例》下的煽動罪。

港府三個月後透過中方回覆說,本港法院至今無裁定煽動罪與《基本法》及《人權法案》權力不符,辯稱《煽動法》與《基本法》或《香港人權法案條例》不符説法「毫無理據」。港府更聲稱,聯合國特別報告員「可以放心,《煽動法》不會被用作壓制市民行使發表自由、和平集會及結社自由的權利」。

本港煽動罪在1938年透過成文法引入本港,港英殖民地年代其中著名案例之一,就是1952年《大公報》社長費彝民因為該報刊載《人民日報》攻擊港英政府文章,被控煽動罪。當時上訴時,上訴庭認同煽動暴力並非必要元素。最終上訴失敗,原審《大公報》停刊6個月,但由於上訴暫停執行,最終《大公報》實際停刊12日。

時任律政司司長梁愛詩2003年推銷23條時,多次強調不會以言入罪。政府新聞處圖片

控罪自70年代起再未引用,不料大半個世紀後,警方卻重新引用條例先後拘捕民主黨鄭麗琼及人民力量譚得志。

時任律政司司長梁愛詩2003年推銷《基本法》23條立法時,多次指出「隨着社會的發展,普通法的案例,明確指出煽動的意圖必須包括意圖引致暴力、公眾騷亂或擾亂公共秩序」。

現行「煽動意圖」包括引起對政府憎恨或藐視,或引起香港不同階層間惡感及敵意。在2003年時,港府當時建議廢除當時煽動意圖定義,並收窄至「故意煽惑他人犯叛國、顛覆、分裂國家或進行會嚴重危害中華人民共和國穩定的公眾暴亂,才屬煽動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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