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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死因裁判官引導陪審團 列17問題參考 裁斷「死於意外」或「存疑裁決」


15歲少女陳彥霖今日(11日)進行第12天死因研訊。死因裁判官高偉雄花近四小時總結案情,提供「死於意外」或「存疑裁決」的裁斷方向予陪審團,排除死於「非法被殺」及「自殺」。裁判官強調,必須能推斷出彥霖的死亡情況,才可裁定死於意外,否則只能作存疑裁決。陪審團下午退庭商議。

彥霖媽媽何姵誼今早亦有到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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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非法被殺」及「自殺」的裁決選項

高偉雄考慮全部證據後,排除「非法被殺」及「自殺」的裁決選項。他解釋,裁定「非法被殺」必須符合毫無合理疑點,但現時沒有證供證明彥霖是被襲擊致死、與任何人有仇恨或憎恨、曾參與活動令其人身受威脅或傷害、受藥物或毒品影響。雖然有關證據可能因屍體腐化而無法驗出,但相關說法僅是可能性和猜測。現時沒有足夠證據考慮非法被殺的選項。

就「自殺」的裁斷選項,高偉雄表示這需證明彥霖在毫無合理疑點下,作出自己殺掉自己的行為,包括精神紊亂的情況。他又引用英國死因庭案例,指當地法院正就自殺定義作爭議,將由毫無合理疑點的原則改至「行為相對可能性」。不過,因該案仍在上訴階段,高偉雄決定繼續沿用毫無合理疑點之準則。他續指,雖然專家證人何美怡醫生推斷,彥霖失蹤當日有思覺失調徵狀,但其他證人證供似乎未有顯示彥霖有自殺傾向,認為不能妥當提供「自殺」方向予陪審團。

若未能推斷「死於意外」就只能作「存疑裁決」

排除上述裁斷方向後,高偉雄指餘下只有「死於意外」的選項,但亦要先作多個推斷,譬如彥霖9月19日失蹤當晚發生何事、彥霖有或無思覺失調、如何進水、進水後發生何事等。這些都視乎陪審團接納哪些證供。高偉雄續解釋,若陪審團推斷彥霖是自行入水其後遇溺,便可裁斷為死於意外,但須先列出死亡情況,即彥霖落水前後發生何事。若非如此,就只能作「存疑裁決」。

死因庭以往未有要求陪審團交代裁斷事實,但高偉雄指本案情況特殊,希望陪審團亦能就部份事實作裁決,以往即有類似做法。他就彥霖死亡環境情況,準備一份共17題的問卷供陪審團參考,問題涵蓋彥霖去年9月19日失蹤前,在知專及調景嶺站的行蹤,每題設有/無/未能確定的選項。高偉雄稱,陪審團須就每條問題,達至最少三比二的大比數裁斷。

17條問題如下:

  1. 彥霖於2019年9月19日上午約8時45分離開元朗的住所往知專上課。
  2. 約上午11時,彥霖回到知專。上課期間,彥霖曾借用一名男同學的背包當枕頭,脫掉其所穿著的鞋子,並躺臥在地上睡覺。
  3. 同日下午1時,課堂完畢後,彥霖向其同學趙鈞誼表示她需要收拾儲物櫃內的東西,而同日較後時間她會再回到校舍把物品放回儲物櫃中。
  4. 彥霖和趙鈞誼及另一同學Nia約下午1時30分離開知專並前往調景嶺站乘坐地鐵。
  5. 彥霖並沒有在美孚站下車。之後,她向Nia表示她要往荃灣。
  6. 趙鈞誼在美孚站下車後,曾使用Whatsapp和彥霖通訊。
  7. 約下午5時30分,彥霖在調景嶺站A1出口外遺下一些個人物品,包括一部黑色沒有上密碼鎖的Iphone。
  8. 於下午5時40分,彥霖前往知專校舍,隨後,她進入李惠利大樓。
  9. 彥霖在知專B座大樓2樓平台遺下一些個人物品,包括一部上了密碼鎖的粉紅色Iphone、身份證、圖書證、一張小冊子及一個袋等等。
  10. 彥霖曾往知專C座大樓10樓,期間她脫下自己穿著的一雙鞋子。
  11. 彥霖約下午7時離開知專校舍,她當時手上沒有拿著任何物品。
  12. 彥霖赤腳步行往調景嶺地鐵站,由A1出口進入站內,在B出口進入都會駅商場,乘扶手電梯前往商場二樓,之後經商場二樓往善明邨方向的通道,往彩明街方向前行。
  13. 彥霖之後曾返回調景嶺地鐵站內。
  14. 約下午7時至8時,彥霖在知專校舍正門前登上的士前往日出康城緻藍天。
  15. 彥霖在康城街(路)近巴士總站的地方下車。
  16. 彥霖在2019年9月19日當天呈現思覺失調的徵狀。
  17. 彥霖在進入海中時身上有/沒有穿著任何衣物。

強調相對可能性的原則

開庭時,死因裁判官高偉雄先就事件表示婉惜,明白死者彥霖「只是15歲的年青女孩」,而屍體被赤祼發現,形容「每個人都唔希望發生咁嘅事情。」他又提醒陪審團裁決時需留意的法律原則,明白事情受外界廣大關注,但強調以往報道或說法都不是證據,相信陪審團有足夠智慧、沒有偏見地作出判斷。

高偉雄又重申,裁決的基礎為衡量事情的相對可能性,即辨別證供中哪件事發生的可能性較大,可作推論而非猜測。他解釋,由彥霖失蹤至屍體被發現期間,沒有目擊證人或其他直接證供證明發生何事,需以證據為基礎去作推論,但絕不是憑空猜測。

高偉雄之後花近四小時總結案情,按時序整理32名證人證供及35份呈堂文件,包括彥霖的家庭、學校、入住女童院等背景;失蹤當日的表現和行程;以及事後發現屍體的過程及專家報告內容。

就陪審團案中需考慮的地方,高偉雄表示除了是否相信證人證供,亦可決定是否接納呈堂閉路電視片段中的女子是彥霖,還有彥霖離開知專後發生何事,包括是否有錢乘坐的士、若有坐的士,為何要去日出康城,是否前往青協、為何突然轉入康城路、為何要求在地盤下車等疑問。另外就彥霖的死因及精神狀況,陪審團亦可選擇接納哪些證供,並推斷彥霖的死亡時間、地點及情況等。

是次死因研訊主任為大律師曾藹琪,醫管局代表一方為大律師馮國礎。過去11天,死因庭一共傳召32名證人,包括彥霖媽媽、公公、堂姐、跟進社工、知專同學、精神科會診醫生、發現屍體的市民、負責處理屍體的水警、解剖法醫等人,以及兩名專家證人,即資深法醫馬宣立和精神科醫生何美怡。

【案件編號:CCDI187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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