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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無需擔心 小戰不可不防


中印兩國外長在莫斯科出席上海合作組織外長會議,兩國周五(11日)發表聯合公布。照片來源:印度駐中國大使Vikram Misri的Twitter
 

隨著中印兩國外長在莫斯科發表公布,達致五點共識,中印邊境之間的緊張氣氛,可望緩和,但除非見到雙方都將近日部署到邊境的部隊後撤,否則局勢仍須密切關注。

筆者始終相信中印兩國雖然是地緣政治的競爭對手,但發生大規模戰爭的機會微乎其微。政治領導人都是務實的,只有在估計戰爭的代價,低於戰爭的收穫或戰爭所能避免的損失時,才會發動大戰。核戰就更加不可能,因為中國核武庫雖然遠比印度強大,但印度憑藉烈火(Agni)系列彈道導彈,亦有能力摧毀中國的主要城市,在核武庫方面,兩國可說是處於美蘇冷戰時期的「保證攬炒」 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 (M.A.D.)局面。核戰一旦爆發,沒有一方能保證取勝,即使能勝也只會是非常非常慘的慘勝,自然不會爆發核戰。

印度烈火(Agni)系列彈道導彈,國為Agni-III第三代導彈。照片來源:nationalinterest.org
 

大規模常規戰爭的情可能性雖然較高,但估計也不會發生。兩國接壤的邊境無重要戰略價值,亦不適合大規模陸軍戰事,因為地勢限制,雙方都難以進行補給。海戰方面,印度無後顧之憂,可以舉全國海軍之力,封鎖對中國來說等同生命線的海上航道,切斷佔中國石油消耗一半的中東石油供應,但解放軍海軍卻難以派遣大型艦隊前赴印度洋保護航道,極其量只能派出潛艇隊,但單靠潛艇是不能保障航道安全的,而且解放軍海軍潛艇艦隊中,核潛艇數目不多,數量龐大的常規柴電潛艇,又缺乏長時間遠洋作戰能力,較適合近岸防禦。常規戰爭爆發的話,比較有可能打規模有限的空戰,實在看不到雙方有動機打大規模戰爭。小規模陸上戰爭的機會雖也不能低估,但雙方都無取勝把握,就不會輕率開戰。

駐守克什米爾地區的印度軍隊。美聯社

有評論可能對解放軍陸軍取勝機會比較樂觀,畢竟1962年的中印邊境戰爭,以印度陸軍敗陣結束,但這種看歷史預估未來的估計方法,無異於看倒後鏡向前行車,非常不科學,對軍事有認識的人,是不會這樣作估計的。在1991年波斯灣戰爭之時,就不乏評論員以美軍在越戰失利往績,論斷美軍是少爺兵,對陣伊拉克經歷八年兩伊戰爭淬煉的大軍,不易取勝,結果眼鏡碎了一地。不要說中印邊境戰爭已經是差不多六十年前的事,在1967年六日戰爭中大獲全勝的以色列國防軍,在短短六年後的1973年贈罪日戰爭之中,被埃及和敘利亞突擊打得措手不及,全靠美國緊急軍援,才避免又一次滅國厄運。解放軍的實力當然比六十年前有長足增長,但印度也非吳下阿蒙,陸海空三軍中,都不乏俄國和歐美國家供應的先進裝備,只是這種大雜燴拼裝的武器組合在實戰中會否面對後勤困難,則是另一個問題。

駐守克什米爾地區的印度軍隊。美聯社

中國與印度之間,雖然無你死我活的根本矛盾,沒有影響重大的資源和領土爭議,但中國大力扶植印度的宿敵巴基斯坦,發展鐵桿同盟關係,而近年中國在斯里蘭卡、孟加拉和緬甸等地的佈局(即印方所謂「印度洋珠鏈戰略佈局」),都令印度如芒刺在背,雅魯藏布江水源開發爭議等等,也令到印度民眾產生反華情緒。所以先前拉達克地區邊境衝突,二十名印度士兵死亡,已經足夠激起全國仇華情緒,令印度政府可以借勢下架中國手機應用程式。

照片來源:中央社

印度總人口已經逼近中國,二十歲以下的人口達五億,更是遠超中國的三億,未來將迎接人口紅利的黃金消費期,如果發生一場小型戰爭,不論是勝是敗,都可被印印方利用,全面排除中國企業在印度市場的份額,畢竟中國對印度的貿易順差一年達500億美元。印度是全球第二大智能手機市場,八成由中國品牌小米、Oppo、Viva等低價產品佔據,印度方面很有動機將中國企業逐出,然後以龐大本土市場讓印度本國企業成長茁壯,再走出國際。相反,北京的顧慮是如果爆發即使是小型戰爭,印度方面蒙受的人命和財產損失,也足以將印度不可逆轉地推到美國正在致力謀劃的美日澳印亞洲版北約的陣營,如果解放軍失利,更會在新冷戰中底氣不足,所以應該會盡量克制,這是筆者展望未來感到審慎樂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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