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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檢測】政府5點說法變完又改:一次測試變重複測、不設目標人數但又「達標」


普及社區檢測(全民檢測)結束,到了埋單計數的時候。翻查政府過去這一個多月,由籌備到落實以至昨日總結成效,眾新聞發現政府說法「五時花六時變」。譬如計劃開始前斬釘截鐵——每位市民只能免費檢測一次,計劃開展到一半,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就公布有826人重複採樣,並表示不犯法、可理解;又例如負責病毒檢測的機構,剛開始說是3間,半路又多出一間「中檢醫學檢驗公司」,政府解釋指,原定的3間機構須化驗大量樣本,故另外委托中檢,但細看數字,3間機構的每日檢測量根本未達原先所講的上限。

還有政府對於全民檢測的目標人數,說法變了又改。最早是陳肇始說預計500萬人參加;12日後遭特首林鄭月娥代為澄清,表示政府無設人數目標。到全民檢測「收尾」,料總參與人數逾170萬,聶德權就說兩成幾人參與、找到超過20宗確診個案,已經達標;昨天主動再解釋,強調政府一直無設定目標人數,但178萬人參加是「達到政策目的」。

眾新聞製圖

眾新聞整理了以下五大要點:

1. 誇大檢測能力

早在8月7日,政府發稿介紹中央政府支援隊在港的工作框架,其中提到由三間國家的檢測服務提供者,為全民檢測做化驗。三間機構分別是華大基因、金域檢驗和凱普醫檢,「在三間國家檢測服務提供者提升檢測能力後,預期它們每日可以在香港進行接近50萬個檢測。」

8月12日,華大「火眼實驗室」前線總指揮曹蘇傑接受新華社訪問,指每天可檢測10萬樣本,「若採用『三混一』或『五混一』的混檢方式,檢測能力可提升至每天30萬至50萬」。而根據食物及衛生局9月8日回覆眾新聞表示,「火眼實驗室」一直採用三合一混樣檢測方式進行檢測,也就是說,每天檢測能力理應可達至30萬。

政府自9月1日起每天公布採樣、檢測數字,經整理,每天檢測數均未達到30萬,最接近的一次,是9月9日單日檢測了23.8萬個樣本。

眾新聞製圖。資料來源:政府新聞稿

2. 檢測機構三變四

8月7日政府首度介紹全民檢測,特首林鄭月娥在記者會上表示:「病毒檢測上,中央給予我們的支援,簡單來說就是透過三間國家檢測服務提供機構,擴大我們的檢測能力。因為香港目前的私營機構不足以有此能力去做這麼大量的病毒檢測,所以要透過這三間機構,包括華大基因轄下於香港組成的公司(華昇)、金域和凱普。」

但不論是全民檢測開始前後,都只有華大設於中山紀念公園體育館的「火眼實驗室」曝光並受到關注。金域與凱普到底有否為全民檢測提供檢測服務?他們的實驗室設在哪裡?眾新聞於是向食衛局查詢。9月8日獲回覆:「為普及社區檢測計劃進行檢測的實驗室,包括設於中山紀念公園體育館的臨時氣膜實驗室(由內地核酸檢測支援隊及華昇診斷中心配合運作)、金域檢驗(香港)有限公司、香港分子病理檢驗中心和中檢醫學檢驗有限公司,均採用三合一混樣檢測及不混樣檢測的方式進行檢測。」而實驗室地址始終秘而不宣。

但貿貿然多了一間病毒檢測機構,又是為甚麼?食衛局再答:「由於負責普及計劃樣本檢測的機構須在計劃期間處理非常大量的樣本化驗工作,故此政府另外委托中檢醫學檢驗有限公司,負責離島區特別安排之下所採集到的樣本化驗。」

在全民檢測計劃下,離島居民的檢測安排由民政事務局負責,局方9月7日發布了一條到訪偏鄉派口水樣本瓶(中檢並非採用鼻腔加咽喉拭子做檢測)的片段:

3. 計劃中途開放重複檢測

8月21日,政府第二度就全民檢測召開跨部門記者會。負責統籌的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一再形容計劃是「一次過、免費的病毒檢測服務」。眾新聞記者亦都嘗試過測完一次再測,記者9月1日第一次做檢測,3日後(9月4日)中午再到訪另一間檢測中心,工作人員在檢查身份證明時就能發現有檢測紀錄、知道在哪一間檢測中心做過採樣檢測,於是拒絕了記者。

聶德權9月7日在電台節目首度透露重複採樣人數,有826人,並表示理解、不犯法,形容市民可能去過一些高危地方後感到不安心,又或者是想改期於是再預約。眾新聞記者翌日(8日)再去檢測,檢查身份證明後,就獲發貼上檢測者編號的樣本瓶及兩支檢測用的棉花棒,即可進入檢測場地。 

9月14日全民檢測結束,政府向傳媒透露,共有17000人曾重複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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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目標人數一改再改

特首林鄭月娥與多位司局長見記者,這次的電子佈景版上原是沒有文字的。眾新聞設計圖片

食衛局局長陳肇始在8月10日接受港台節目訪問,預計參與全民檢測人數或達500萬人:「我哋初步預,因為都要睇番我哋的檢測能力,如果話我哋有四、五百萬人參加,我哋要在兩個禮拜之內做起的話,我哋每日要有幾多檢測能力呢。」

8月21日政府開跨部門記者會,特首林鄭月娥主動替陳肇始澄清:「目前來講,特區政府係無一個目標,我亦都喺度澄清,早前陳局長在電台講,佢只係講個能力去到幾多,唔係政府的目標。因為我不可能為我的同事定一個硬指標,呢個係市民願意。」

到了9月13日,聶德權出席港台節目《城市論壇》,提到:「(採樣數)超過170萬的數字,去睇社會上現時我哋的感染情況,同埋我哋而家搵到出來的確診個案超過20宗,呢個都達到我哋個主要目標。」翌日在商台受訪時亦提到參與全民檢測的人數佔本港人口超過兩成,認為達到目標。

但在昨天(15日)政府總結全民檢測的記者會上,聶又改稱:「我哋並無設定一個目標人數,但我哋喺計劃完成後累計有178萬名市民接受採樣,呢個係達到我哋嘅政策目的。」

5. 隱形患者數目遠低於預期

林鄭月娥在8月7日首個介紹全民檢測的記者會上,首先鋪陳隱性患者的數據。她引用特定群組(即高風險群組,如安老院舍員工、飲食業員工)的數字,指當時完成檢測13.7萬個,找到陽性個案54個,百分比是0.04%。她續稱:「用另一種方法來表述,即在2 500人當中有一個是確診。當然,因為這是比較高風險的群組,譬如是安老院舍的員工、飲食業員工等,但如果我們把這個0.04%乘以我們750萬人口再打一個折──因為普遍人口未必是屬於高風險的──把這個百分比減半,我們在說香港可能仍然有1500名這類隱性患者。」 

全民檢測結束,政府昨晚發稿總結數字,顯示整個計劃找到32宗新個案,當中只有13宗無病徵,亦即林鄭所指的「隱性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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