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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後首次】律政司要求上訴庭釐清共同犯罪原則 列舉哨兵家長車物資站 赴湯杜火:係全香港人嘅事


早在今年七月裁定暴動罪名不成立的上環「赴湯杜火」案,再有餘波。律政司事隔兩個月後,向上訴庭尋求法律意見,要求釐清「共同犯罪原則」(joint enterprise)可否套用在公眾集會的控罪,包括非法集結及暴動。律政司認為,被告參與的角色無需實際出現在罪案現場,並列舉哨兵、提供逃走的司機、物資站等;認為原則亦適用於追捕一段距離後的被捕人士。

當日幫「赴湯杜火」打脫暴動罪的資深大律師潘熙,確認律政司引用《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81D條向上訴庭提出申請,為回歸後首次,情況罕見。雖然不會影響原案三人的無罪裁決,但對日後同類案件影響深遠。事主湯偉雄向眾新聞表示,律政司做法荒謬、將暴動罪界線推到很闊,形容「呢件事唔止係我哋嘅事,更係全香港人嘅事」,但強調「有我哋頂住,幫緊你幫緊你!」

記者:邢穎琦 張凱傑

列舉哨兵、家長車、物資站、後援 「課金」恐中招

據了解,律政司認為原審法官錯誤理解「共同犯罪原則」(joint enterprise),並不適用在非法集結及暴動控罪,或會影響現時及日後大量有關公眾集會的案件。律政司認為,今時今日的非法集結和暴動,性質非常流動,亦包括不同角色,被告的角色是不需要實際存在罪案場面,包括哨兵、協助逃走的司機、武器及防具供應者、物資站成員、幫手掘磚的後援示威者等角色,希望尋求上訴庭意見。答辯人可在28日內向法庭表示,由大律師或被告親自向法庭提出論點,又或不擬向上訴庭提出任何論點。

根據律政司引用的《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81D條訂明,受審的人若獲裁定無罪,律政司可就案件的法律問題轉交上訴庭;上訴庭考慮律政司或裁定無罪的人所提出論點,不影響轉交審訊中作出的任何無罪裁定。換言之,律政司向上訴庭尋求意見,並不會影響原有案件湯氏夫婦及17歲少女的無罪裁定。

有法律界人士透露,律政司提出釐清「共同犯罪原則」,關鍵是即使能夠證明被告不在場,但同樣也有機會可以入罪,舉例指如果樓下有示威活動,市民在屋企站在窗邊嗌句口號,分分鐘都涉及共同犯罪原則。大狀指出,非法集結和暴動罪本身講求集體參與性質,根本毋須再加以共同犯罪原則。雖然律政司今次向上訴庭尋求意見,並不會影響「赴湯杜火」案中三人裁決,但對日後同類非法集結及暴動案件影響深遠。

律政司清楚羅列,哨兵、協助逃走的司機、武器及防具供應者、物資站成員、幫手掘磚的後援示威者等角色。

湯偉雄:唔會走咗去 幫緊你幫緊你

「赴湯杜火」案中事主湯偉雄向眾新聞表示,裁定無罪後曾有心理準備律政司會提出上訴,但今早拆信得悉律政司決定時,仍感到驚訝和憤怒,因為相關申請與定罪無關;加上案件已過法定28日的上訴期限,沒有預計「律政司突然上訴,搞一搞你」。雖然是次申請是關乎法律原則爭議,不影響無罪裁決,但他形容心情就似回到審訊期間般沉重,因律政司將暴動罪界線「推到好闊」、做法荒謬,亦擔心影響其他案件的被告。

湯偉雄說:「呢件事唔止係我哋(夫婦)嘅事,係全香港人嘅事,大家係命運共同體。」他知道,涉及去年7.28暴動案的其他被捕人士也有擔心,覺得官司沒完沒了,但他強調夫婦二人「唔會走咗去」,無論如何亦會繼續跟進事件,並著其他同路人「定啲先,有我哋頂住,幫緊你幫緊你!」

律政司向上訴庭尋求意見,並不會影響原有案件湯氏夫婦及17歲少女的無罪裁定。資料圖片

郭官判詞:普通法強調「寧縱毋枉」原則

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在「赴湯杜火」案的判詞提到,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湯氏夫婦當日曾經身處德輔道西的暴動現場;單憑控方依賴的環境證供,包括閉路電視顯示三人從德輔道西的逃跑路線、三人的裝飾和裝備,以及三人逃離現場的時空及三人逃匿警方,法庭無法毫無疑點地推斷三名被告曾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裁定暴動罪及交替控罪非法集結不成立。

判詞又引述上訴庭梁天琦案,指「有共同目的干犯暴動罪」就必須證明被告的確身在現場,而非普通法一般理解不在場亦可有共同目的犯罪。因此,若控方未能證明夫婦曾在德輔道西出現,以及曾與其他人集結在一起有著共同目的,他們便根本不可能被裁定曾參與「暴動」或「非法集結」。

而在判詞不具法律效力的後語中,郭官亦強調,法庭一直奉行無罪推定原則,控方舉證必須符合毫無合理疑點,單依靠環境證供削弱了控方的有罪推論;並引用終審法院法官包致金2010年在Nancy Ann Kissel一案中的判詞,強調普通法「寧縱毋枉」的原則。

律政司:不評論

律政司回覆指,已於本年9月15日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81D條,將案件的法律問題轉交上訴法庭。由於案件司法程序仍在進行,律政司不適宜就案件作進一步評論。

【案件編號:CASJ1/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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