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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肺第三波】追蹤分析輸入個案 衛生署5項疫情資訊失蹤 135名患者「未知」是否香港居民


武漢肺炎襲港經已8個月,累計確診人數逾5000人。目前,第三波疫情未「斷尾」,並斷斷續續出現多宗輸入個案。特首林鄭月娥今早亦都特別提到,過去一星期錄得44宗輸入個案,佔總數三分之二,形容現時有多重措施防止輸入個案,「希望做到滴水不漏」。

諷刺的是,第三波武肺爆發,源頭正正指向邊境防疫漏洞,讓輸入個案進入社區。眾新聞欲透過衛生署提供的個案詳情,了解第三波患者當中幾多是非香港居民。但發現自7月起,只有2名患者屬於非香港居民,同時有135名患者「未知」是否香港居民。細看數據,在7月7日前,亦即大約是第三波武肺爆發前,不曾出現患者「未知」是否香港居民的分類。

至於衛生署為甚麼未能判斷患者是否香港居民,署方無正面回應,只在收到提問後隔了廿多個小時,表示報告已更新,其餘未知個案仍在調查。記者於是查看最新報告,發現非香港居民由2個增至131個,未知的則有12個。

根據衛生署在2019冠狀病毒病專頁提供的資料,眾新聞整理了共有5項疫情資訊被刪減/停止更新,影響公眾掌握疫情最新情。

眾新聞製圖

一、135個患者「未知」是否香港居民

第三波肺武在7月上旬爆發,源頭被指是外地來港的豁免人士。政府專家顧問許樹昌、袁國勇均於7月中提出「邊境漏洞」說,指豁免人士來港後毋須強制檢疫、毋須留樣本化驗,在醫學監察下可自由進入社區,構成防疫漏洞,推測有的士司機接載過帶病毒的豁免人士,然後將病毒傳播開去。理工大學蕭傑恒團隊於7月底分析患者的病毒基因排序,發現第三波武肺部分個案與哈薩克、菲律賓輸入個案相似,進一步引證「邊境漏洞」說。

許樹昌教授於7月21日接受眾新聞訪問時提到,自衛生署7月8日開始強制為抵港的機組人員及船員做病毒檢測,找到10多宗菲律賓籍船員、機組人員確診。另外,6月下旬有9名在本港登船的外籍船員,船隻泊岸寧波時證實確診,但港府未有及早發現 。

眾新聞於是查看衛生署提供的個案詳情,希望了解有多少患者屬非香港居民。然而,自7月5日第三波武肺爆發開始,只見到2名患者顯示為非香港居民,卻有135名患者被界定為「未知」是否香港居民,此前未有出現過「未知」的分類。這些未知是否香港居民的患者,有九成四屬於輸入個案,整體男性比例是82.96%,以26歲至40歲的男性佔多。

翻查過往報道,張竹君於7月下旬起在每日430記者會報告疫情時,會提到有幾多輸入個案,包括是哪裡來的船員,譬如9月20日有一名菲律賓來的船員確診;9月12日有一名印度來的船員確診。整理下來,7月27日至9月20日期間,經張竹君公布、由外地來的確診船員共有26名。已知個案編號的船員患者當中,只有1人是「香港居民」,其餘17名是「未知」是否香港居民。

衛生署收到眾新聞查詢後廿多個鐘,回應指報告已經更新,沒有解釋之前為何未能判斷患者是否香港居民。最新報告顯示,非香港居民由2個增至131個,未知的則有12個。

二、無備存絕大部分豁免人士的確診數字 

自從7月爆發第三波武肺,源頭被指是豁免人士,眾新聞多番向衛生署索取33類豁免人士的確診數字,均不得要領。最近的一次是9月 10日向衛生署索取3月至8月豁免人士的確診數,並要求按月、按類別提供數字。惟署方翌日的回覆只表示,7月1日至8月31日,錄得40宗機組人員、64宗船員確診個案,並未提供其餘31類豁免人士的確診數,無從得知其他類別人士是「零確診」抑或署方拒絕透露。

與此同時,記者於8月31日已透過《公開資料守則》向衛生署索取有關數字,署方9月5日回應:「本處並未持有相關資料」。記者要求署方澄清並未持有哪些資料,9月11日獲回覆:「本處較早前曾披露涉及船員、機組人員的確診個案數字,但你查詢的不同類別的豁免人士確診數字。本處在進行流行病學調查的過程中,會了解確診者屬本地或外來人士,及一些與流行病學有關的資料,例如他們的職業,但我們並沒有識別這些確診個案是否屬豁免人士,因此沒有你要求索取的資料。」記者唯有重新提出索取資料的申請,終於9月20日取得以下數字:

上述數字由衛生署提供。

三、強制檢疫大廈名單三月中起無更新

現行邊境防疫政策規定,從外地抵港人士須接受14天強制檢疫,獲豁免人士除外。檢疫地點包括家居或指定地點。衛生防護中心專頁指:「政府人員會根據入境人士的情況作不同的檢疫安排。接受在家居或其他住所檢疫的人士需要提供地址,並需要提供聯絡電話,並戴上由政府提供的電子手環。入境後,有關人士須於提供的地址接受檢疫14天。」 

而根據政府新聞稿,自從2月份實施強制檢疫令以來,至少有40名人士被判刑或罰款,絕大多數人因離開其檢疫地點而被檢控,少部分人因提供虛假住址作檢疫地點被控。刑罰最重的是判即時監禁6星期。

2月底,衛生防護中心專頁披露了〈根據香港法例第599C章正在接受強制檢疫人士所居住的大廈名單〉,即中國內地、澳門及台灣抵港人士(不論是否香港居民)接受強制檢疫所在大廈的名單,並會備有完成檢疫的日期。但眾新聞發現,名單最後更新日期是3月16日,遂向衛生署查詢,昨日獲回覆指,「衛生署於三月中起需全力處理近日大量人士回港/抵港的相關檢疫事宜,相關大廈名單已停止更新。」市民無從得知自己所在大廈是否有正接受強制檢疫人士。

目前所有經香港國際機場抵港的人士,包括獲豁免強制檢疫人士,入境香港均須接受病毒檢測;但經陸路來港者無此要求。現時陸路關口剩下港珠澳大橋及深圳灣仍然運作,根據入境處每日公布的出入境旅客人次,9月1日至21日,經港珠澳大橋抵港有2728人、經深圳灣抵港有37396人。當中絕大部分是香港居民,內地訪客佔11%(4420人)。

現時打開〈根據香港法例第599C章正在接受強制檢疫人士所居住的大廈名單〉,會見到13649幢大廈有人正接受強制檢疫,名單最後更新日期為3月16日。

四、拒再提供有關連個案的編號,公眾無法了解傳播鏈

衛生署過往會在每日新聞稿的附表提供個案詳情,包括每宗個案與哪些個案相關,例如7月3日確診的個案1245號,是3歲男性、無長期病患、無病徵、住伊利沙伯醫院、備註欄寫有「與個案1238有流行病學關連」。公眾可以藉此知道該群組傳播範圍有幾廣泛,譬如早期的佛堂群組、邊爐群組,不用等衛生署宣布其為群組爆發,傳媒或者關心疫情的市民就可以了解到群組爆發牽涉人數。

但自從7月27日起,衛生署不公布有關連的個案編號,僅顯示為:「與本地個案有流行病學關連」。張竹君解釋,個案太多、核對需時,不想延誤出稿時間,並指「話俾大家聽唔係太有意義」。

衛生署現時並只會當群組累計達10人或以上時才公布群組名稱、相關個案編號。但7月28日張竹君遭質疑隱瞞「堅城(梁氏)建築有限公司」的爆發情況,因為衛生署此前未有提及過確診情況,卻在7月27日深夜更新網頁資料時才公布堅城群組,當時該群組已經有13人確診。張竹君表示之前「講漏咗」,未有回應會否擔心削弱市民信任。

五、約150名確診患者住址未提供

截至昨天,累計確診個案達5038宗。眾新聞發現,共有約150宗確診個案未有披露地址。當中有部分患者由檢疫中心送院(38宗)或由亞洲博覽館送院(3宗),意味傳染期內無在社區內居住。亞博早期是讓經機場抵港人士等候檢測結果的地方。

餘下有68宗在地址一欄寫「待定」,但之後並未有更新。另有40宗患者地址為「不適用」,這些個案全部屬於與本地個案相關,但並無顯示是否從檢疫中心送院,所以未能確定在傳染期內有否居於社區內。

地址「待定」的情況始於7月24日,即又是武肺第三波期間。誠然,7月下旬出現連續12日確診數破百,情況嚴峻,惟現時疫情已經回穩,未知衛生署有否追蹤到確診者住址,如有,又為何未有公布。眾新聞向衛生署查詢過這些消失的住址,對方僅提供了每日〈過去14天曾有確個案的大廈名單〉,記者遂自行核查,只發現5宗個案有更新住址(這5宗個案不包括在上述68宗個案裡面)。

7月24日的新聞稿,顯示多宗個案住址待定(黃色為記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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