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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會去留】議會抗爭路難 謝偉俊稱已廢武功 泛民:唔頂更予取予攜


民主派就立法會去留問題爭持不下,兩大黨等共15名議員最終決定跟隨本周開始的港大民研民意調查決定去向,其他功能組別議員則多參考業界民調或暫觀望民調結果。

去留爭議其中一個元素,是立法會目前可以發揮的功能及抗爭空間到底有多大?由於建制派在立法會大會有優勢,加上立法會主席在立法會大會辯論中限時辯論,議事規則委員會主席、建制派議員謝偉俊形容,拉布基本上被「廢了武功」。

不過,多名贊成留任的民主派議員表示,至少在議會中保留反對聲音,及嘗試阻擋惡法。

民主派目前去留問題表態一覽表。另外,熱血公民鄭松泰則說如果民主派總辭的話,會再考慮。眾新聞製圖

終審法院2014年裁定,立法會主席有權根據《基本法》權力維持議會運作,為「剪布」掃除法律障礙。其後數年間,立法會大會財政預算案審議時間,由2013年社民連及人民力量發動拉布戰術起每年過百小時,2015年及2017年拾級而下至70至80多小時審議,其後2018年後至今進一步跌至50小時或以下。

導致審議時間下跌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為立法會兩任主席曾鈺成(在任後期)及梁君彥引用主持會議的權力,對爭議法案設定審議時間,變相廢除議員在預算案及法案重複發言(假設不重複)招數。

建制派在2017年12月成功修改立法會《議事規則》後,變相令點算法定人數難以發揮功效,因為即使人數不足流會,立法會主席亦可以隔一段短時間、即日重開會議。

事實上,自修改議事規則後,民主派在立法會大會難以拉布,過去一年多在前一步,即法案委員會及內務委員會更加「積極發言」或提出中止待續等動議,嘗試拖慢提上大會的時間。例如在國歌法法案委員會的階段,則在2月中至5月中馬拉松式用了17次會議、超過50個小時的修訂。

民主派去年另一招數,是逃犯條例修訂及內務委員會中阻擋選舉主席的程序,分別拖延一個月及超過半年時間,後者拖延《國歌法》提上立法會大會時間。惟日後建制派會否修訂《議事規則》、改由其他人主持選舉程序,做法值得觀望。

議事規則委員會主席謝偉俊早前接受眾新聞查詢時形容,目前拉布已經廢了武功,在國安法通過後,干擾會議進行更可能被捕,「戰場收窄了很多」。「無議會抗爭者呢回事,曬氣!……如果好似郭榮鏗(拖延會議),都可能瀨嘢,違反國安法。」

他又表示,理論上建制派可以再修改議事規則,長遠杜絕阻礙主席選舉程序及引入停賽機制等。「理論上要做都好容易做,大規模修正都是2個月(做完)。」他形容,建制派目前正反意見都有,有人認為一不做二不休,有人認為少一點爭議,視乎民主派是否可以妥協,還是得寸進尺。

民主黨中抗爭色彩最濃厚的議員許智峯早前受訪時說,難以評估再立法會空間多大,但他自己不會因為國安法等自我設限。「如果係惡法的話,犯法都要頂啦!如果唔係到(國安法)呢種程度的嚴重後果,過去四年經驗,都次都估唔到,有時拖幾個禮拜,有時拖到一兩個月,政治一日都嫌長。」許智峯如是說。

他承認,民主派在沒有選擇下,即使雖然目前民主派議員的組合不是最理想,「但總好過無反對聲音」。

許智峯又舉例說,假設仍有特首答問大會等,會善用場合當面質詢特首林鄭月娥,「就算擋不了惡法,都用我最大力量狠狠地羞辱佢」。他認為,民主派如果留守的話,不應將議會視為正常議會,而是進入抗爭型態,不論語言及肢體都有所轉變。

民主派中七人本身不連任,早前在立法會大會最後一日會期合照。資料圖片

個人傾向留任的教育界葉建源說,如果民主派單方面選擇退出,等同將立法會的控制權交給建制派,大小議題都會由建制派在零阻力下通過法律及撥款,將香港制度面目全非,無理由單方面退讓。

「建制派過去不能順利地做完的大小問題,例如辱警罪、拆散港台,明日大嶼等很容易通過,教育上教科書、教師註冊問題,呢一年內沒有任何阻力,可以很快很容易通過。改選舉規則、境外投票等,是返唔到轉頭。」葉建源說。「三權分立中,行政已經壟斷了,壟斷埋立法,司法就更加岌岌可危。」

他認同,未來一年立法會認受性問題相當嚴重,但認為留下與否都影響不了結果,「正如(1997年)的臨時立法會,它通過的法律,今日都仍然有效,不會話因為臨時立法會通過的法律,就可以不跟隨」。

葉建源目前未有最終去留決定,會在教協進行會員調查,及參考民主黨委託香港民研進行的民意調查。

不過,議會工作並不限於重大法案,議員本身的角色也涉及向政府當局質詢、政策倡議、個案求助及實際的資源考慮等。

關注弱勢社群的工黨張超雄說,議員很多日常的工作,公眾是看不到,「變成大家覺得無做過,這些工作可能佔了(議會工作)一半以上」,當中有個案、近日的照顧者倡議等,新聞未必全部報道。

「我們走了,這些人找誰?會否找民建聯、工聯會呢?我都好懷疑。」張超雄問。

他過去數年議會工作之一,也包括處理無錢買藥的罕見病病人,張超雄較早前訪問時說,自己和辦事處要逐個個案和醫管局爭拗,即使有罕見病的機制下,都要個別疾病或藥物納入名單。「這個是人哋的救命藥,我哋唔做,有無人做呢?」

另一個任內例子是政府2018年計劃收回職訓局轄下、為殘疾人士提供職業訓練的展亮技能發展中心,用來興建公務員學院。張超雄憶述:「我知悉這件事,除了鬧,還要找學生及老師傾、同政府拗,立法會(答問大會)質林鄭,終於政府原址重建。大致上解決件事。如果我們不在,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張超雄預先不尋求連任,如今可能要多撐一年。資料圖片

在運動思潮下,政策及相關倡議工作容易被冷落。「當然很多人覺得一切都無意思,甚至民生都可以放一邊,基本自由遭剝奪,一切都不用說。我會明白這樣說,但很多人在貧富當中,病緊、無飯開、生活的環境受苦,我們不能忘記這批人,不能不處理他們的困境。解決最重大的管治問題,唔通無藥食就要去死?」

張超雄強調,未來一年的立法會肯定是違法違憲不公義的,是根本不應該存在的。在民主黨林卓廷及許智峯被捕後,張超雄一度覺得當局點到是否,思考是否求去,但聽完被捕兩人後覺得「跟大隊」。

「(去留)兩邊都我都ok,明白個道理,但從責任上主留。」張超雄說。

深水埗區議會主席、民協副主席楊彧說,民協過去在馮檢基擔任議員的年代會有基層、房屋及環保團體主動約見恰談政策倡議,但失去議席後,就失去公民社會的連結,民協改為要主動找地區團體及發掘地區個案,全港性的政策也減少。

他憂慮,當失去立法會平台,除了大政治影響,連政府未必事事企硬的小政策都缺席。「因為公民社會在持續發展中,很多議題很多人跟進,我怕一霎那就好似停頓。例如環保政策、囚權、福利、無家者。這些就停滯,如果全部都討論大政治。唔通找建制立法會議員?」

從實際層面而言,立法會議員較多機會約見官員,直接就政策等交涉。「我們對這個政策有意見約官員,有立法會(議席)的話,官實給面你,可以去到局長、常秘的level;區議員可能找好細的官應酬下你,區議會10個議員先約到處長。」

在現任的民主派議員中,召集人陳淑莊、街工梁耀忠、張超雄、衞生服務界李國麟、資訊科技界莫乃光、民主黨黃碧雲及社福界邵家臻七人本來不會連任,但今次押後選舉及人大決定,卻把他們送返抗爭前線上。

張超雄坦言,未來一年挑戰很大,議會抗爭爭議大,點做都會招惹批評,但重要項目如明日大嶼等,「頂唔到更加多人鬧,壓力很大」,此外,如果民主派不能團結的話,議會的時光就更加難。

「所以,我都同好朋友說,如果走,對個人、家庭來說都是blessing。」張超雄說。可是他不能掌握自己命運,還留待下周公布的民調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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