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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收警告】區議員批通訊局裁決偏頗 06年曾司法覆核推翻 官強調「公正持平」不僅指平衡


香港電台節目《左右紅藍綠》兩度收到通訊局發出的警告後決定停播。4名區議員今午去到通訊局辦公室抗議,批評通訊局裁決「偏頗及離地」,並認為按通訊局要求,所有單人受訪的個人意見節目都難以進行,因為未能在同一節目讓持相反意見者或受批評者回應。

新民主同盟成員、荃灣區議員譚凱邦並指出,港台在通訊局裁決一事上訴無門:「現行機制只可以司法覆核或者向特首會同行政會議上訴,但係特首同行政會議本身就係打壓港台的元兇,點可能會俾他佢上訴、得到比較正常的結果。」據悉,現時港台工會、《左右紅藍綠》嘉賓主持,暫未有打算就通訊局裁決提出司法覆核,但表示仍在研究中。

事實上,12年前港台曾有節目就通訊局裁決而司法覆核成功。2006年港台節目《鏗鏘集》播出一集「同志戀人」,廣播事務管理局(通訊局前身)收到投訴,認為節目只提出同性婚姻的好處,產生鼓吹接受同性婚姻的效果,有違持平原則,遂裁定投訴成立,發出強烈勸諭。是次裁決其後遭節目中的受訪者司法覆核而推翻,2008年,時任高等法院原訟庭法官夏正民在判辭指出,節目沒有鼓吹成份,「公正持平(impartial)」不僅指「平衡(being balanced)」,而是要公平地對待備受爭議者(the subject matter is dealt with fairly),而節目只是忠實地紀錄了同性戀者面對的恐懼、希望、苦難與期盼,夏官認為這清楚明白地展示了「公正持平」。

左起:荃灣區議員劉志雄、新民主同盟呂志光、譚凱邦、范國威。莊曉彤攝

新民主同盟成員范國威、譚凱邦、呂志光,以及荃灣區議員劉志雄,4人今午上到去通訊局位於灣仔胡忠大廈的辦公室抗議,要求通訊局撤回裁決,亦希望港台重新上架《左右紅藍綠》4集被投訴的內容。通訊局方面派出了6名保安或辦事處職員守住辦公室門口。

通訊局日前的裁決引用《電視節目守則》第9章第17(c),批評港台未有提供適當機當機會予其他人回應。該條文指:「應在同一節目、同一系列節目,或於合理時間內在目標觀眾相近的同類型節目中提供適當機會,以便其他人可以回應。」譚凱邦大體上同意應要找另一方回應,但認為通訊局對條文的理解太狹隘,「因為港台已經有好多機會俾警方在嗰段時間回應,我們認為通訊局的要求簡直去到吹毛求疵的地步。」、「通訊局要求在同一節目內(有對方回應),嗰幾分鐘(節目),邊有可能啫?」 

譚凱邦並指,如果按照通訊局這個要求,所有單人受訪的個人意見節目「都唔使做」,他舉例︰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譚惠珠在無綫電視節目《講清講楚》評論陳浩天舉辦的集會,無綫未有找來陳浩天回應;傳媒直播警方拘捕疑犯後開的記者會,亦無讓疑犯回應。反觀港台現時的做法,譚留意到在《左右紅藍綠》播出的同一時期,均有直播警方記者會關於不同事件的回應,例如9月4日《左右紅藍綠》播出評論8.31事件的一集,那段時期港台均有直播警方記者會,傳遞了警方對8.31事件的看法。

范國威則形容:「今次就係港台被開刀,因為在《左右紅藍綠》的節目裡面有一啲意見,香港警隊聽到不舒服,認為他們(警方)無足夠辯論、回應,呢個好明顯係同事實不符。香港警隊係佔用了大量傳媒空間將他們的睇法、他們的理據、他們的做事模式講清講楚,但係容不下一點批評的聲音,令到港台《左右紅藍綠》成為犧牲品,這個係難以接受。」 

譚凱邦留意到港台在《左右紅藍綠》各集播出的同一時期,均有直播警方記者會,發表對相關事件的回應。莊曉彤攝

按現行機制,即使港台反對通訊局裁決,但由於港台屬於政府部門,唯一的法律顧問是律政司,所以未能以「港台」名義提司法覆核或上訴。譚凱邦指出,「現行機制(港台)只可以司法覆核或向特首會同行政會議上訴,但係特首同行政會議本身就係打壓港台的元兇,點可能會俾他佢上訴、得到比較正常的結果。所以我們認為通訊局的上訴機制對港台非常不利,亦都對港台非常不公平。」

譚凱邦同時質疑通訊局裁決的過程不透明,因為負責處理投訴的廣播投訴委員會無會議紀錄、不知道相關各方的觀點,亦不知道誰人決定發出警告,「令到公眾無從監察,但這個裁決竟然係定了好多節目的生死,被(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邱騰華用作打壓港台。」

廣播投訴委員會現時有6名委員,主席是前審計署署長鄧國斌,委員會負責向通訊局作出關於投訴的建議。通訊局成員則有12位,全部由特首任命,現任主席是前大律師公會主席譚允芝。通訊局網頁並無載有關於裁決的會議紀錄。

港台近月幾度遭通訊局裁定投訴成立並發出警告,先後促使《頭條新聞》及《左右紅藍綠》停播。針對通訊局今年5月裁定關於《頭條新聞》的投訴成立,港台製作人員工會與記協上月提出司法覆核,已獲法院受理,但未知幾時開審。司法覆核理據,指通訊局裁決違反《基本法》第27條對言論、新聞、出版自由的保障。

2006年《鏗鏘集》節目受訪者曹文傑決定就廣管局裁決提請司法覆核。《鏗鏘集》截圖

翻查過往案例,2006年播出的一集《鏗鏘集》亦曾捲入投訴風波。當時由廣播事務管理局(廣管局)處理投訴,局方認為《鏗鏘集》播出的「同志戀人」只提出同性婚姻的好處,並只講述三位同性戀者對同性婚姻立法的意見,使報道內容不公、不完整和偏袒同性戀,並產生鼓吹接受同性婚姻的效果。廣管局於是裁定投訴成立,向港台發出強烈勸諭。節目受訪者曹文傑後來就裁決提請司法覆核。 

2008年,法官夏正民頒下判辭,推翻廣管局裁定。夏官在判辭闡釋了「持平」的概念,他指出,如果「公正持平」是指兩邊故事都要講(both sides of the story),港台可以怎樣在對抗禽流感或者兒童奴隸的議題上做到both sides of the story。夏官指,「公正持平」是很廣闊的概念,不僅指「平衡(being balanced)」,亦都解作不偏不倚、不偏頗、公平,所以,「公正持平是公平地對待備受爭議者(the subject matter is dealt with fairly)」。

在「同志戀人」這個個案裡,夏官認為節目沒有鼓吹同性婚姻,「只是忠實地紀錄了同性戀者面對的恐懼、希望、苦難與期盼。節目是忠實地、不偏不倚地做到了。從這個意義上,我認為,清楚明白地展示了『公正持平』(impartial)。」最終決定推翻廣管局裁決。

民間團體「華夏傳承」4名市民到灣仔警察總部報案。

同一日,民間團體「華夏傳承」4名市民到灣仔警察總部報案,指港台節目《中國點點點》涉嫌違反國安法。華夏傳承今午在警總外拉橫額和高舉中國國旗,形容節目違反港區國安法第9、第10條的「法定責任」,指港台屬政府一部分,應「加強宣傳、指導、監督和管理及維護國家安全和防範恐怖活動的工作,並應當通過自身節目開展國家安全教育,提高港區居民的國家安全意識和守法意識。」華夏傳承舉例說,《中國點點點》7月20日的一集,以「支爆」形容中國經濟爆破。該組織形容,節目在無事實依據下持續抹黑國家領導人、國家機關及中央政策。

華夏傳承並指,節目涉嫌違反「煽動意圖罪」及「刑事誹謗罪」,他們引述例子包括8月10日,主持之一的時事評論員劉銳紹稱,內地「白天就是公安管著,夜晚就是另類公安管著⋯⋯白天是穿公安制服,夜晚看場」,認為此說公然污蔑內地公安系統及執法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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