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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踮起腳跟的理由


傻豬豬
今天委屈你了
躲在家裡的呼吸當然暢快得多
可是戴上口罩
踏著陽光上學去
校園裡的空氣總比家裡的好
還有老師的笑容
小朋友的雀躍
是我們這個高度的人
許多許多年前的記憶了
 
你踮起腳跟
或者要重溫那些日子
我的心跳
舒緩你吸啜的節奏
然後將快樂頌
演奏成搖籃曲
在我的臂彎裡一天一天
增添重量
和你的長度
 
對啊
在那些日子
你的尺寸就叫做長度 1
到你站起來
世界不一樣了
暖襪換成了小精靈
扮演的娃娃鞋
抱著你的扁平足
讓你帶著我的心跳
在軟墊上探險
在每一次摔倒
然後掙扎起來的哭聲裡
領略成長的滋味
 
某一天
你會知道
像襁褓裡一樣 2
躺在草地上從容地飽覽晴天
是奢華的享受
你在地平線站了起來
就得抬起頭
才看得見白雲和飛鳥
而且要長得再高一點
才看得更遠
 
抱歉我們這一輩的高度
為難了你
總有一天
你的尺寸也會停下來
你的視野會呆在某個朦朧的焦點
不要低頭喪氣
祝願你永遠擁抱今天的記憶
只要踮起腳跟
這世界
總有點兒不一樣
 
我的心跳永遠屬於你
和相親相愛的兄弟姊妹
因為我是你們的母親
你們的家園
你們的一片天
一片地
 
意象註釋:
 
面對逆境,我們還能相親相愛,踮起腳跟,展望明天嗎?
 
1.    你的尺寸就叫做長度:站起來的尺寸才是「高度」。
2.    襁褓:保護嬰兒的被子。粵音「鏹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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