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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仲勳與王明道(二):習批王的指示


習仲勳(左)與王明道(右)。網絡照片

【撰文:鳴暉】
 
中國基督徒領袖王明道,於1950年代受中共多番批鬥及拘捕後,終於在1961年被判入獄。可是,他與當今國家主席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勳,又有何關係呢?
 
原來,在1953年11月27至12月16日,第二次的全國宗教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主持之一,便是習仲勳,時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兼政務院文教委副主任、黨組書記。
 
該會議總結1950-1953年間全國基督教的工作,並制定方針,依「政治表現」,把教會分成三派:(一)已參加三自革新運動,並有一定表現者;(二)反對愛國革新運動或僞裝革新,並在全國進行反動者;(三)分佈零散於國內,又不起作用的各教派。
 
王明道和他的北京基督徒會堂被歸入第二類別。會議文件指出第二類是「我們鬥爭的對象」,並且「採取孤立打擊少數爭取大多數的策略」。然而,王在之後的兩年並没有退縮,指出「信徒的道路」,「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
 
1955年2月2-22日,笫三次全國宗教工作會議在北京召開,時任國務院秘書長兼國務院機關黨組書記的習仲勳,明確指出,要「抓住王明道,打擊和削弱王明道的反動囂張氣焰和縮小王明道對各地的影響」。不久,「批王」便展開了。
 
1955年7月4日,於王明道身處的北京,開始了肅反鬥爭的群眾運動,鬥爭首先由高校學生發動,要求凡在王明道牧養的基督徒會堂聚會的學生均要交代及檢舉王的問題。一位名吳德祥的北京人民大學研究生,因不肯交代而跳樓自殺。兩名屬北京醫學院的劉樾慶和石昇華,因拒絕交代而在大會上當場被捕。其他的教友也要受教育轉變成「起義教徒」,以「徹底的粉碎王明道反革命集團」。
 
終於,同年8月8日王明道夫婦在家中被捕,經過數十次的審訊,期間因抵受不住威嚇與壓力,王一度認罪,獲釋後深感後悔自己的軟弱,再被政府拘捕,王最後以反革命罪重判無期徒刑,其妻劉景文有期徒刑15年。1980年王提早獲釋,在家繼續主持宗教聚會。1991年去世,終年91歲。
 
根據中共早於1951年對「反革命」罪的定義,就是意圖「推翻人民民主政權,破壞人民民主事業」。依據法院判決書,王明道以反革命為目的,煽動、挑撥民眾,進行反革命宣傳。

在中共的極權體制下,凡是不歸納它的管轄下,便被視作「反革命」。王明道之所以不參加三自革新運動的原因:其一,是早已表明向來自己及其教會沒有受境外差會所協助,一直都是獨立自養的,其二,是新三自的神學觀違反王的基本信仰觀念。兩點都是出於宗教領域,毫無顛覆政權之意。
 
只是,在一黨為專的獨裁政權下,決不容許思想的獨立,不論宗教、倫理、道德,一定要牢牢受國家一言談的操控,由外在行為,以至內在思想,必以國(黨)為先,神次之。

今天在中國大陸,有教會要被逼唱紅歌,掛習近平畫像。

故此,今天擁抱強權、指責不聽命獨裁政府者的信徒,宜先三思,因歷史早已揭開了中共對宗教的真面目:信徒只能屈放神在政權之下。現在習仲勛的兒子,比他父親更過之而無不及,手握無上的權力,清剿宗教的決心顯而易見,何必為藐視神的無神論者而謳歌?

現今受萬千信徒愛戴的,是堅守信仰毫不妥協的王明道,還是那些靠黨站,加入批鬥、告密、跟黨走的基督教領袖及信徒?你們當下仍可作出抉擇!
 
參考:

邢福增,《中國乎?本土乎:身分認同的十字架》,香港:基道出版社,2016。
 
同上,〈革命時代的反革命:基督教「王明道反革命集團」案始末考〉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第67期(民國99年3月),頁97-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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