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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君雅延試用期】曾智華狠批政治干預:盲嘅都睇到啦 籲港台員工:你有你打壓,我有我做


港台助理節目主任、《視點31》主持利君雅被延長試用期120日,港台亦重新調查針對她的投訴。港台前節目發展總監曾智華接受眾新聞專訪時,狠批今次事件是政治干預,直斥「盲嘅都睇到啦」、「傻嘅都睇到啦」。他坦言港台其他節目如《鏗鏘集》、《城市論壇》等,假如政府未來覺得他們的尺度不可再被容忍,同樣難逃被當局檢討甚至停播的命運。

對於港台管理層指,員工升遷及考核時,需要同時考慮其性情、個人性格特質及操行,他指根據其經驗,在試用期間,如果員工的工作能力、紀律和誠信都無問題,一定可以通過試用期。處於政治風暴的風眼,曾智華勉勵港台員工要毋懼打壓、據理力爭、保持專業,否則只會失去尊嚴。

港台前節目發展總監曾智華。曾智華Facebook相片

曾智華在1979年入職,至2014年退休,任職港台35年,有份開創《城市論壇》,亦長年擔任《晨光第一線》的主持。今次港台延長利君雅的試用期120日,曾智華直斥是政治干預,認為公務員事務局必須向公眾交代。「盲嘅都睇到啦,使乜估啊!根本就係由上而下,係香港電台外面(而來)嘅政治干預。你傻嘅都睇到啦,所以公務員事務局欠公眾一個合理嘅解釋,點解會咁做。」

試用期只考慮能力、紀律、誠信 今次事件「核突」

港台製作人員工會日前與管理層會面,會上港台副處長馮建業表示,今次決定的主因,是因應公務員事務局早前發出備忘錄,指出員工升遷及考核時,需要考慮多項因素,當中包括他們的性情、個人性格特質及操行。退休前為港台節目發展總監的曾智華表示,他曾經填寫大量員工升遷和考核的報告,熟悉有關安排。他表示在員工在試用期間,只會考慮其工作能力、紀律、誠信,如果三方面都沒有問題,「一定可以confirm」。

曾智華不願估計港台延長利君雅試用期的動機,但他形容這個今次事件非常「核突」,完全不合理。

根本就係由上而下嘅打壓⋯⋯ 佢唔鍾意利君雅,特別係過往挑戰到林鄭無地自容,所以趁機會用返公務員行政手段來搞你。

利君雅在去年7.21事件後的記者會,質問特首林鄭月娥「可否講人話」以及「是否瞓得著」。資料圖片

他又強調,不應因為利君雅被投訴而決定延長其試用期,因為公眾投訴可以「做出來、作出來」。他憶述自己擔任總監時,「一日都收到一千幾百個投訴」,收到投訴是正常不過,當中部分投訴是刻意針對,亦有部分源於利益衝突或同事矛盾。「投訴係正常到不得了,所以唔好強調有投訴,沒有投訴才奇怪。」他認為作為管理層,需以專業判斷這些投訴是否合理和真確,假如不合理就毋須理會。他狠批政府以收到投訴為藉口,來打壓港台。

而家利君雅嘅情況,係佢(政府)利用投訴來講一些荒謬嘢⋯⋯ 根本係反智。

曾智華指出,類似的情況過去在港台亦曾出現,但通常在管理層身上發生,「利君雅這個職級的人,出現這個做法,歷史上從未見過。」港台前助理廣播處長施永遠在2012年起署任助理處長一職,最終署任兩年後才能「坐正」,較一般所需的一年時間長。前署理副廣播處長陳敏娟在2015年起署任助理處長,亦需兩年時間才「坐正」。她在2019年起署任副處長,署任超過一年後,在今年6月請辭。

曾智華早前在Facebook上表示,廣播處長梁家榮絕對不應容許今次事件發生,否則全部管理層都應該問責下台。港台作為商務及經濟發展局豁下的政府部門,他坦言廣播處長的權力有限,無法改變政府當局想做的事。但他強調,作為管理層如果認為政府的做法不合理,亦可用其空間抗議,甚至辭職以示不滿。「你逼我做一樣嘢,我無辦法接受,咁我咪離開囉,一個最高調嘅抗議就係咁。」

他直言,現時不時有港台員工辭職,但因不想情況弄僵所以沒太高調。其中今年6月辭職的前署理副廣播處長陳敏娟,亦曾經表態支持《頭條新聞》,指節目表現了香港社會的開放性。曾智華不願估計其辭職原因,不過他指陳敏娟的確未到退休年齡已提早辭職。

港台前署理副廣播處長陳敏娟。資料圖片

以往打壓「忌住忌住」 近月變赤裸、明目張膽

早於60年代,香港電台當「官方喉舌」,發放由港英政府新聞處提供的新聞。直至1973年,港台新聞部才正式獨立,編採責任歸港台,逐漸走向編採自主。適逢70至80年代香港公民社會興起,社會漸趨開放,港英政府亦逐步開放新聞自由,港台亦得以確立編採自主的地位,有「香港BBC」之稱。 

1997年回歸後,港台仍然保持編採自主,但其節目經常批評政府,招來特區政府和建制派不少壓力。曾智華稱政府長期打壓港台,形容是「盲嘅都睇到」,「政府從來都唔想香港電台,或者任何嘅媒介,有任何嘲諷政府,或者挑戰政府權威嘅節目,這個好正常。」 

曾智華(右)曾訪問末代港督彭定康。受訪者提供相片

但他指出,政府以往對港台比較「忌住忌住」,做法上較「君子」,容忍度較大,也會關注社會的觀感。

「(政府)個口都係講『我哋尊重言論自由』、『我哋尊重傳媒角色』,『我哋接受監察』,佢都係咁講架嘛,但係這幾個月嘅急劇惡化就無咗啦。」他回憶以往在港台工作時,鮮見政府會針對某些節目甚至員工作批評。

經歷過去一年的社會運動,曾智華覺得政府不再尊重新聞媒體角色,做法亦開始赤裸、明目張膽地。其中已經停播的《頭條新聞》,亦曾經被前特首董建華批評是「低級趣味」,但當年止於口舌上批評。他指以往《頭條新聞》即使收到大量投訴,基本上沒有問題,然而隨著社會形勢急劇轉變,他認為政府不想再被嘲諷,擔心影響社會安定,所以動手令《頭條新聞》被停播。

曾智華(左)與前特首董建華合照。受訪者提供相片

 《鏗鏘集》《城市論壇》高危 未來打壓越來越緊

曾智華強調,現時港台面對的打壓,同樣出現在各個新聞媒體,整個新聞自由的大氣候已經轉變。「整個(新聞自由)尺度肯定會越來越緊,但這個尺度不只是香港電台,而是全香港傳媒都是這樣。」他坦言港台其他節目如《鏗鏘集》、《城市論壇》等,假如政府未來覺得他們的尺度不可再被容忍,同樣難逃被當局檢討甚至停播的命運。 

政府今年7月成立專責小組,檢討香港電台管治及管理,稱旨在讓港台更全面履行《香港電台約章》,檢討工作預計需時半年,最快明年初會向政府提交報告。曾智華直言這個檢討小組肯定是為了整頓港台,政府亦在透過各種方法,包括削減資源、控制人事升遷等來打壓。面對驚濤駭浪,掌舵的廣播處長梁家榮亦不再續約,會於明年8月約滿時離任,曾智華估計他也十分「無癮」。 

  籲員工堅守專業:你有你打壓,我有我做

梁家榮肯定係做到非常無癮啦,所以佢已經預早話唔做。咁咪俾曬你(政府)做囉,求其揀一個舉手機器做廣播處長都得㗎。如果你最『核突』,可以搵一個舉手機器、政治木偶做(廣播處長)。但如果你想扮下嘢,咪搵個有頭有面嘅去做(廣播處長)囉,隨便你啫!
廣播處長梁家榮。資料圖片

曾智華指出,社會對港台的支持十分重要,假如大眾不接受政府打壓港台,要求當局解釋一些不合理的決定,他笑言「人要面、樹要皮」,會令政府的舉動顯得十分「核突」。處於政治風暴的風眼,他勉勵港台的員工要堅守專業角色,盡力做好工作,遇到不合理的事情時亦要據理力爭,「你有你打壓,我有我做」。他直言,港台以及工會過去之所以能「企得咁硬」,是因為港台的節目質素高,但如果員工不斷因為打壓而放棄專業,只會失去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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