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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也是你和我


【撰文:戴穎姿】

2014年9月28日,雨傘運動爆發,也是為燃起香港社運之火掀起了序幕,經歷或目睹過傘運的大小朋友,到2019年反送中運動都以不同方式參與、甚至走得更前。

在2019年的亂世中,我最喜歡的獨立樂隊My Little Airport出了好幾首歌,其中一首叫《吳小姐》,當中有段獨白是這樣的:

時間突然好慢 
周圍好靜
佢覺得呢個瞬間
最前線嘅人係自己
後面用士巴拿拆緊鐵欄嘅人又係自己
旁邊鬧緊街坊唔好影相嘅人又係自己 
遠處坐緊監嘅人又係自己

《吳小姐》大概講述一名女OL,在大罷工罷學的日子,自己一個落到示威現場探視,所在之處一下子變成衝突的前線。上面的獨白,是吳小姐在食催淚彈、一片濛朧之際的奇想。

自2019年起,我們對同路人多了個親暱的稱呼,「手足」。

手足除了是自己的同伴、好幫手、「同聲同氣」的意思,更有好多難以明言的情感連繫在當中 - 手足被捕了,我們會極難過;手足無罪釋放,我們高興安慰得落淚。《吳小姐》中的獨白,就更率直地道出我們口裡掛著的「手足」之義 - 那些熟悉的陌生人,前線的、後援的、被捕的,之所以跟自己情同手足,因為那些人那些位置,其實可以是我們本人、「自己」。

香港大學學生趁開學,在校內連儂牆貼上「12港人」的消息,呼籲同學關注。《蘋果日報》照片

現在寫稿,益發無從下筆:對於今日香港的急劇惡化,除了嘆息,已經不知道有什麼不泛濫的話可以說。對於大形勢,我們或許都無言以對,但有關手足的現況,我們卻不能被無力感支配而不再為其發聲——那12位被拘押在中國的香港人,前路未卜。他們有的可能只是在聲援示威時不幸被捕然後被起訴暴動,有的只是在國安法生效前做一些國際連結的工作。其實,12人當中可能本來會是我、是你、是他或她。

將心比己,如果此刻你是送中12人的一份子,你在不見天日的收押所中,跟外界失聯了超過一個月,你希望那些稱你為手足的人為你做什麼?

你想到了什麼,懇請你就做什麼。

是他,也是你和我。

以上內容為作者個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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