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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閉少年的警察夢


日前跟一位患有自閉症的少年案主面談,他剛考完中學文憑試,因成績欠佳將修讀毅進課程,問他選修了甚麼科目,他有點面腆回答說:「警隊實務」。
 
聽到案主的回應,筆者內心有少許失望,不過更多的是擔憂。
 
認識案主已超過一年半,他一開始跟我見面,就強調自己好想做一位國際刑警。經進一步了解,他除了覺得做警察「好威」,能夠搗破跨國罪案,更加是了不起的事情。

做警察是自閉症少年案主一直以來的夢想。資料照片

去年社運發生後,香港警隊形象插水式下跌,案主在社交媒體目睹警察濫權與濫暴,也曾批評他們的不是,認為有關的行為很過分。當時,他也一度向筆者表示改變了想法,會投考其他紀律部隊,如入境處或懲教署等。
 
如今案主「回心轉意」,問他會否擔心加入警隊後會引起親戚朋友的反感,甚至被排斥;他用堅定的眼神回應說:「只要做個正直的差人便沒有問題」。
 
他更強調,自己是不會参與那些「不恰當」的行為(指對示威者濫用武力)。
 
執筆至此,希望大家先別要笑案主太天真。誠然案主的確入世未深,人生經驗及閱歷也有限。不過,筆者想大家明白的是:有自閉傾向的朋友,會存在較多固有的想法,行為也較偏執,並不輕易能作出改變。
 
對於案主而言,做一個正義警察,正是其未來人生的美麗藍圖,以及取得成功的象徵。他一日未親歷現實的虚妄及殘酷,想法也不會改變。要他因應政治及社會形勢的急劇轉變,預視今時今日當一名正義警察何其困難,更是有點強他所難。
 
很明顯,用爭辯或指令方式促使自閉症患者改變自己的想法,實屬不切實際;即使是循循善誘也是困難重重。基於案主自決的原則,筆者並沒有刻意遊說他打消「當差」念頭,反而提醒他要改善待人接物的技巧,更勇敢地與他人連繫溝通。
 
跟不少患有自閉症的朋友相似,案主也存在社交退縮的狀況。由於不懂人情世故,以及閱讀他人的「眉頭眼額」,之前在學校常被恥笑及欺凌,久而久之,更害怕與人接觸。由於經常擔心自己「講錯嘢」,在家人及社工以外,他多選擇沉默是金。
 
不難想像的是,案主這樣的個性加上社交障礙,在「弱肉強食」的警隊大環境中,會遭遇很大的困難;被排斥及欺凌的機會也相當之高,而這正正是筆者最擔心的地方。
 
最後,筆者寫這篇文章,只是希望大家多關心與理解自閉症患者的內心世界,體諒他們的局限。像案主的例子,他在整個中學階段皆備受欺凌,甚至因此衍生情緒及精神問題,想籍著做一個成功的警察,建立自己的價值,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懇請大家在留言回應時,不要作出惡意的抨擊、漫罵及訕笑。這樣的態度,也無助我們拉近與自閉症患者的距離。
 
本專欄逢星期三更新。如想了解更多有關精神健康的故事或資訊,歡迎到壹元坊面書專頁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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