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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口胃


法蘭克福書展請黃之鋒辦講座,談他的《Unfree Speech》。到活動網頁查看,嘩嘩嘩,G-Phone上鏡係唔同啲喎!係呀,因為換咗個樣吖嘛!

法蘭克福書展網頁,圖說是黃之鋒(紅圈為眾編所加),相片就錯用羅冠聰。
法蘭克福書展網頁,圖說和講座介紹都是黃之鋒(黃色為眾編所加),相片就錯用羅冠聰。

「我不懂政治」,自從中共外長訪德以後,徳國外交風向不只雄兔腳撲朔,雌兔迷離眼接連登場。星期日的新聞報導,mo-la-la 講(在德國沒/未有上畫的)#BoycottMulan。除了有黃之鋒和街坊講述主角演員支持香港警察外,又訪問德國本地評論人,批評電影公司鳴謝打壓維吾爾人的共產黨組織,#FightForFreedom 意味濃厚。不出一個星期,黃之鋒因參加反蒙面法被捕。歐盟及英國群起聲討。德國媒體竟然形容黃之鋒為「獨立運動的面孔」。近期熱門話題是國安法,電視台自説自話編出一個完美受害人,就當跟車#StandwithHongKong。個人觀察,普遍歐洲人及媒體對於亞洲的態度都是是但但,一言概之:亞洲嘛,不用分得這麼細的!

Welt電視畫面上的標題:Gesicht der Unabhängigkeitsbewegun,意思是「獨立運動的面孔」。電視畫面截圖

「我不懂政治」,能力所及,就地談食。柏林貴為國際文化之都,食十方飯,多國菜式餐館也應運而生。以個人的平民消費水平,整體評價是——山川異域,處處劣食。以亞洲食品為例,「亞洲」就等如中國日本越南泰國,或者是中/越/泰餐館各自兼賣壽司,印度自成一閣;除了近東中東歸Halal 管轄外,上枱的就是無國界的Yellow Objects。所謂何事?咖哩和鼓油。至於韓國菜,德人眼中差不多等同泡菜——小菜一碟,有時被納入為中餐或日本菜的頭盤之列。當然這些都是誇張的説法,對照這邊大衆的國際視野,並不失實。若然有德國人講得出「dim sum」,便會立刻被另一些德國「亞洲通」捧為中國問題專家了!
 
話說「點心」,日本的朋友說他們很愛「yum cha」;「那你們喜歡吃什麼呢?」「 "yum cha"囉!」!品茗?!朋友解釋,日本人(可能因地區而有別)統稱點心為飲茶,一般包括燒賣餃子小籠包,食時還要配白飯,這麼堅實的配搭跟德國的足料麵包不相伯仲。沉重的現實中都有令人驚喜的「小清新」——蒸包Hefeklöße(直譯為「酵母麵團」)。它的造型似饅頭,一般是以果醬做饀的甜食,這食神級「估你唔度」的組合,竟然是源於出名傳統保守的南部。超級市場有賣「走(菓)占」的版本,像雪藏「齋饅頭」,是為偽造刈包的好材料。

德國蒸包Hefeklöße。網絡照片

德國(甚或整個歐洲)的亞洲蒸包都稱為 「Bao」。究竟它內藏的是叉燒豆沙奶皇抑或臘腸燒腩呢?跟一位印尼人逛市集,聽她對着「Bao」的攤檔,興奮地叫:Oh, Bao ah! 才赫然發現,原來Bao 有其普世價值,只是「土包子」唔識世界矣。這樣才想起在馬來西亞檳城見過廣式茶樓門外或零星食肆,店外揚著「包」的旗幟。三十幾度高溫的街邊蒸包,要有多大的鄉愁或好奇心才有胃口?大膽推測,這些南洋的中式包點可能由印尼登陸荷蘭再流竄歐洲大陸;另一傳入途徑便要數越南,由法國殖民到東德移工,都是東風西漸的推手。亞洲經濟崛起,各大亞洲城市的西式餐飲分類仔細,人們也食不厭精。反觀在外國,亞洲食店還停留在cosplay 娛賓的層次,所謂世界大同、「多元是個好東西」仍未脫離囗號期。西方穩握話語權,他們「包容」你,當中已分了主客等級,你不能僭越、更不要妄想逆襲。小時跟家人常光顧的素食茶樓有一幅大肚佛的畫像,兼題字「有容乃大」。最初不明所以,知道以後,郤找不到現實兌現。
 
一位在英德住了近十年的友人搬回京都,離開柏林的感想是,周旋各國文化日久終於從容放下身段,不再堅持以甚麼甚麼「師」或「家」自居,不過又自覺越來越Food-Nationalist,再難嚥下不倫不類、沒有深化可能的fusion文化。一個眼高手底的地方,態度跟品味未能同步,再大再多「宜家」都不能聚才。

人來人往是城市的常態,可幸總有Comfort Food同行。掛在口邊的雖然只有兩個字,放入口的卻會因應心情而千變萬化。經常有意無意,都會光顧一間名為「玻璃心」Cuore di vetro 的意大利雪糕店。店名向Herzog 電影 Herz aus Glas (1976) 致敬。這是一部德國古裝戲,故事講述一個擁有玻璃廠的男爵,失心瘋地研發失傳了的製作紅色玻璃配方,玻璃廠最終毁於一場大火中。戲內,拍攝時大部分演員是被催眠;戲外,若非呆滯的行屍走肉,哪有人會甘願跟瘋子主人惶惶不可終日。怎知Herzog 的手法被東來導演相中,搬演到城市中大龍鳳,打造無間煉獄,未到烈火焚身不肯劇終。

參考資料:

法蘭克福書展,與黃之鋒對談(用錯照片已改正)
Welt 報導 #BoycottMulan 
Werner Herzog, Heart of Glass(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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