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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釘牌】教大講師無奈提醒學生盡量別踩線 準教師猶豫畢業後是否入行


九龍塘宣道小學一名教師被指在課堂上宣揚港獨,遭教育局釘牌。有份培訓準教師的香港教育大學教育政策與領導學系講師許漢榮擔心,是次案例或成局方日後處理其他個案所援引的例子,營造白色恐怖,影響老師的教學判斷。他指,作為教師培訓的導師,在教導學生時也面對一個無奈的情況,即使理念上教師應可憑專業判斷自由教授,但在現實層面,仍要提醒學生盡量不要「踩線」,他憂慮教育界將來會出現自我審查。

就宣道小學老師的個案,許漢榮指,老師在課堂上播放影像材料時選擇香港電台節目,是很普遍的做法,「因為大家都認知港台製作認真,可以提供不同觀點,客觀呈現某些議題。」而涉事的工作紙,亦明顯討論言論自由,「你話佢揀選嘅課題係咪有問題,呢個可以好多不同討論。但你話佢係咪講緊言論自由,我諗喺工作紙上,好明顯係符合佢原來的課題設計。」

對於教育局指控涉事老師在課堂設計上有心談及「港獨」,許漢榮不同意,「我諗唔會有一位老師咁蠢,明顯地喺課室宣揚港獨。」他認為教育局純粹是政治判斷,單單由局方角度演譯,而非客觀判斷,提出的理據並非反映事實的全部。

被釘牌老師設計的工作紙。網絡照片

據悉,校方向教育局提交的調查報告,認為該節課堂沒有問題,惟教育局最後仍對涉事教師及另外五名教員作出處分。他認為是次判決更大的問題,是教育局完全推翻學校的專業判斷,「我諗喺學校教學同行政層面,教育局係點都唔會及得學校咁清楚學校發生緊咩事、咁清楚了解老師做緊乜嘢。但即使學校有判斷,原來老師冇問題嘅時候,基本上教育局完全唔尊重學校所作嘅判斷。」

今次是首次有教師因「嚴重專業失德」和製作問題教材而被釘牌,加上日後或要面對國安法的恐懼,許漢榮認為,白色恐怖一定存在,「而且佢有機會用呢個作為有案例可援的例子,去處理往後的問題。對老師嚟說係個好大嘅威脅,喺佢備課、課堂教學都會有威脅。」

另一個威脅,是來自匿名投訴。根據教育局的《學校處理投訴指引》,校方可以不受理匿名的投訴,不過如今教育局連匿名投訴也照樣處理。「所有呢啲問題,對老師將來去做教學判斷嘅時候,相信唔多唔少都有啲影響。可能至低限度,當佢要搵材料嘅時候,原本可能覺得好適合於教學,而家都要退一步諗諗呢件事會唔會踩線、會唔會有機會被投訴。」

許漢榮說,自己在教導學生時,也面對一個無奈的情況,「喺理念前,當然希望大家可以應該點教就點教;但喺現實層面,都會提醒佢哋,有啲界線盡量唔好踩,盡量小心,先保障自己安全……當然呢種安全環境幾時會再收窄,冇人講得到。」不過,他亦承認界線很難捉摸,所以估計教育界將來會出現自我審查,未來情況不樂觀,「因為你唔知條線會喺邊,嗰條所謂嘅線係會移動,今日同聽日又可能有分別。」

許漢榮指,少數學生的確因而有所擔憂,猶豫畢業後是否入行,尤其是將任教小學常識的老師,「尤其是校本課程,冇既定課題框架畀佢哋嘅時候,佢哋要點樣先可以做到嗰啲內容,而係比較安全。」

長遠而言,他擔心會影響教學效果,「最明顯係,大家討論到某啲議題嘅時候,可能某啲事件我會唔用嚟做討論材料,呢個有機會對教學效果打折扣,因為原本某個議題,可能某個事件係最有效激起討論,但而家因為擔心,而用咗另一個例子,而另一個例子未必可以相對完整地解釋議題。」

「選材上大家會多咗一重考慮,如果極端啲,可以唔討論就唔討論,轉為討論其他嘢,對教育來說唔係最理想,但喺咁危險嘅情況下,大家可能唯有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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