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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歷史、尊重事實、尊重良知-紀念67暴動50週年的現實意義(上)


 

今年是「67暴動」50週年。半個世紀前發生的事,其影響一直延續至今,所以,今天我們紀念這事件,有著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筆者認為,最基本的現實意義是如何秉持著「尊重歷史、尊重事實、尊重良知」的態度,盡力去保存歷史真相,使歷史的真相不會因為時代久遠而遭湮沒,更不會因為權力的更替而被歪曲篡改。

人們不安地注意到,自從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之後,就開始有人想通過改寫歷史或爭奪歷史的詮釋權來美化自己當年的暴行或至少為自己的錯誤開脫。隨著當年發動暴動的一方(香港左派)在1997年之後逐漸進入權力架構,這種歪曲歷史的逆流已經清楚可見。假如不及時制止,則不消多久,這段歷史就會變得面目全非。

筆者這個年齡層的人,都是香港「六七暴動」的見證人,深知這場暴動的成因,既有內因(即香港自1949至1960年代中期積累下來的政治矛盾(包括民族矛盾和階級矛盾),又有外因(即中國大陸的「文化大革命」向境外蔓延),而以外因為主。如果兩者可以量化的話,我認為內因三成、外因七成。為什麼內因只佔三成?我們以「六七暴動」之前發生的1966年天星小輪加價五分錢,引起民憤造成騷亂為例子,其大背景同樣是民族矛盾和階級矛盾的匯聚,但當時香港左派奉命不介入,而且《文滙報》、《大公報》紛紛督促香港政府盡快平息騷動。這次騷亂雖然也造成1人死亡、18人受傷、1800多人被捕,但只不過幾天便平息下來。所以,單是內因,不可能造成持續半年多,遍及全港九新界、傷亡近千人的大規模暴亂。

香港左派當然不會同意這個「三七開」的分析。2013年12月,工聯會印發《工聯會與您同行—65週年歷史文集》,形容這場暴動為「愛國、反殖、反迫害、要求人權」的鬥爭,它說:「1967年的反英抗暴,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理論的印證,其性質是一場香港市民不滿港英高壓統治及民生睏乏而進行的反擊,是愛國、反殖、反迫害,要求人權、生存和維護權益的鬥爭。」

工聯會隻字不提文革因素,這種非常偏頗的論述,至今仍然是左派的主流看法。即使本身是十分同情左派的北大法學院副教授強世功試圖用一個比較中性但仍然帶有肯定意義的名詞「六七抗議運動」來稱呼它,也遭到參與這場暴動的極左人士的鞭撻(原載《六七動力網》)。可見得,在左派逐漸掌權的情況下,要保存歷史的客觀真相是很困難的。

1967年推動暴動的楊光,香港回歸後獲特首董建華頒發「大紫荊勳章」。《蘋果日報》照片

1997年回歸後不久,特首董建華就突然在2001年頒授特區最高榮譽的「大紫荊勳章」給當年推動暴動的楊光(他時任港九工會聯合會理事長、「港九各界同胞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主任委員);但同時卻頒發次一級的「金紫荊星章」給商業電台創辦人何佐芝。楊光是推動暴動的標誌性人物,而何佐芝則是反對暴動的標誌性人物(其播音員林彬被左派活活燒死)。把「大紫荊勳章」頒給楊光,其潛台詞就是為「67暴動」平反,這就改變香港社會對這段歷史的認知和評價;而對楊、何兩人一高一低的授勳安排,則是讚揚暴動,貶低反暴動,這就完全扭曲顛倒了香港社會的固有價值。

商業電台播音員林彬被左派暴徒活活燒死。網絡照片

為什麼甫回歸就會嘉獎暴動者呢?原來特區第一任行政長官董建華和第一任律政司長梁愛詩都是不同時期在左派的中華中學就讀,而中華中學在暴動期間竟然變成一間「兵工廠」用來製造「土製炸彈」,最後因為炸傷學生而被揭發出來並被港英當局封校。董、梁兩人當然與此事無關,但他們來自該校,自少接受左派思想教育使他們一旦掌握特區大權就立刻意圖為「67暴動」平反。

授勳一事當時已經受到主流社會譴責,但由於這是屬於「意識形態」領域的事,與大多數人的日常生活沒有太大關係,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但是,此次實質性平反「67暴動」就為後來者扭曲顛倒歷史開了一道方便門。2002年前《文滙報》編輯周奕發表《香港左派鬥爭史》,是67年以來第一本系統美化「67暴動」的著作。2010年民建聯議員黃定光、陳鑑林更公然否認林彬之死是左派所為。這種篡改歷史的歪風更在2015年侵入特區政府的武裝部門警隊,他們的網頁就以「去政治化」為由修改了對「67暴動」的陳述。至於當年暴動的參與者,更組成「67動力」開始有計劃地在民間推動平反的工作。

筆者把近20年來香港左派在「67暴動」事件中篡改歷史、扭曲歷史的主要方面,同主流社會的認知對比表列下來,供讀者參考。從這個表可以看出,左派最在意的論述是以下幾點:

一、「67暴動」是「愛國反帝、反壓迫爭權益」的運動,與盲從「文化大革命」無關;

二、強調是「先鎮壓、後暴動」,換言之他們的暴動是被港英的鎮壓迫出來的;

三、對改採取的恐怖主義行動,不否認有過激的行為,但強調那是「階級鬥爭」的需要;

四、對最慘無人道的事件,如清華街兩姐弟被炸死,以及活活燒死林彬,則盡量撇清關係;

五、強調事後港英的大規模改革使香港躍升為「亞洲四小龍」是左派暴動的功勞。

是耶?非耶?面對這股篡改歷史的逆流,我們必須守住事實的底線,這樣做,既是對歷史負責、也是對我們的良知負責。

兩種歷史觀和事實觀 

香港社會主流觀點 香港左派觀點
對事件稱謂
左派暴動 反英抗暴
內部原因
階級矛盾、民族矛盾(佔30%) 階級矛盾、民族矛盾(佔90%)
外部原因
文化大革命外延(佔70%) 文化大革命外延(佔0-10%)
動機
倣傚澳門、壓服港英 愛國、反帝、反壓迫、爭權益
緣起
先暴動、後鎮壓 先鎮壓、後暴動
手段
城市恐怖主義 為了階級鬥爭、世界革命的需要可以不擇手段
 
對幾宗標誌性暴力事件看法
1)炸死清華街兩姐弟
左派暴徒所為 港英苦肉計
2)燒死林彬
左派暴徒所為 當年肯定其英勇行為,後來撇清同左派關係
3)擬定暗殺名單
左派暴徒所為 否認
4)沙頭角槍擊
解放軍7085部隊所為 假稱是民兵所為
5)炸彈浪潮和恐怖襲擊
均為左派策劃及驅動 強調有些是港英嫁禍
 
對事件整體評價
事件結果
左派大敗,暴動戛然而止  響應中央號召,復、轉、改
對左派行為看法
盲目附和、不能獨立思考 階級鬥爭覺悟性高、堅定性強
對日後香港影響
促使港英推動社會改革 促成改革是暴動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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