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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視老師工作的日常——集權一身的反思


【撰文:羅潔玲老師@HK Educators' Club】
Edu Insights #0043

現代社會的師者:除了「傳道、授業、解惑」外,所擔當的角色,總是變化多端,當中原則就是回應學校這個小社會的需要。學校是一個容許年輕人在錯誤中成長的場域,然而在懲罰學生犯錯之時,老師可有發現自身是集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權於一身的。

集權一身的反思

還記得初出茅蘆之時,筆者偶而處理學生抄襲或出貓等案件,往往強烈感到老師擁有著「公、檢、法」集於一身的權力。由察覺學生功課中有不尋常的類似錯誤,到小測中有超乎常態的優秀表現,都成為老師立案調查的開始。調查案件當然少不了請學生協助調查,搜集證據過程快慢不一,往往取決於師生關係,或學生對該位老師的印象甚至想像。偶而遇到證據確鑿卻矢口否認之徒,老師得略施小計,好讓當時人感到東窗事發,或以減刑作鼓勵及早承認。提出檢控與案件審訊都是互為緊接,判決與量刑就要看校規指引及學生過往「犯案」紀錄了。

縱然在處理嚴重犯事時,需要多位老師不同部門共同協助,但行政和司法權力混在一起的本質是沒有改變的。既然如此,老師只得常常提醒自己,處事得要讓學生見到清晰的程序,感到公平的處理,沒有羅織罪名,也沒有嚴刑迫供,總之就是有法必依,秉公辦理。可惜筆者曾見過常有同工以速戰速決的取態,在學生犯錯時嚴厲責備學生,但卻沒甚後果,久而久之,學生對該老師的印象負面,更甚者養出陽奉陰違的態度。

校規及獎懲事項中的灰色地帶

大抵同工們都會發現,學生常犯的錯誤,要麼是無心之失的錯誤,要麼就是刻意挑戰執法!然而「法」從哪裡來?當然是源於校規!為人師表的我們,在學時就算未至於品學兼優,也非常犯校規之反徒,對於校規的細節,自當沒有用心深究。然而,若代入學生挑戰權威的角度審視校規或所謂獎懲項目內容,不難發現灰色地帶處處,令學生偶有誤觸地雷或刻意引爆之機。

各校的校規內總有一條關於髮型的條文:大意為「髮型應樸素不趨時……」,然而師生間對於「髮型樸素不趨時」有不同的理解而偶有爭議,若處理不當,筆者甚至見過為了學生的髮型,家長與老師之間劍拔弩張之狀。除了校規,一般學校都有獎懲制度,當中的模糊之處,有時令執法的老師,左右為難!如懲處事項當中出現:「任何不良行為或有違德育精神」,對於當今公民意識高漲的年輕一代,如此的懲處理由,不就是「莫須有」的條文嗎?縱使學校跟外間社會有所分別,當中需要兼行教育功能,但校規作為學校的法律條文,總不能讓人感到充滿不合理的威脅。

知錯能改 常思己過

身教言傳,老師在處理學生犯錯時,真的要常常思考當中可有因行政立法司法三權集於一身而令人誤以為濫權之處,畢竟教育工作對於每位年輕人將來待人接物可以影響深遠。其實老師最不願意見到的,大概是學生長大後變得無規無矩,持勢凌人。既然學校是個小型社會,對學生而言在學習各門知識和技能之餘,更是個容許年輕人在犯錯和改過中跌跌撞撞成長的地方。學生知錯並得到教訓而改過,就已是最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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