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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石頭記


也許
耿介是一種頑疾 1
你看 
他的病歷都寫在黝黑的臉上
連慣見世面的蒼苔
也裹足不前了
 
待過秋分
寒露快要迎接霜降的日子    2
偶然跑來一個小淘氣
掙脫了綠蔭的叮嚀
蜿蜒匍匐    3
彌縫了經年的傷患
在坦蕩蕩的原野    4
留下一道
宛轉的疤痕    5
 
意象註釋:
 
那塊黝黑的石頭就像個耿介的漢子──如包青天那樣立身中正、鐵面無私。結果人人望而生畏,連青苔也不願駐足,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淘氣偶然親近,成就一份「耿介」與「宛轉」的因緣,解他的蒼涼寂寞。
 
「履霜,堅冰至」(註6),祝福他們「立冬」之後的日子……
 
 
1.     耿介:《易經・豫卦》:「中正」、「介於石」,意謂立身中正,像石頭一樣堅定。
 
2.    秋分、寒露、霜降:傳統節氣的名稱。二十四節氣依次為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滿 、芒種、夏至、小暑、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3.     匍匐:伏地爬行,粵音「蒲伏」。
 
4.    坦蕩蕩的原野:《論語・述而》:「子曰:『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意謂君子光明磊落,襟懷寬廣;小人諸多顧慮,誠惶誠恐。「原野」指那塊石頭坦蕩蕩的襟懷。
 
5.     宛轉的疤痕:呼應第一節「耿介」的「頑疾」,一柔一剛,互相補足。
 
6.     履霜,堅冰至:見《易經・坤卦》,意謂踏上秋霜,可知冰凍的日子即將到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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