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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庇護】22歲涉暴動中大女生寄語港人:為最壞的打算,作最好的準備


22歲女生Elaine(化名),去年涉嫌暴動罪被警方拘捕,她有見香港法治日漸崩壞,決定離港,至本月14日獲德國聯邦移民與難民局批准庇護申請,成為去年反修例運動中首位獲德國批出庇護申請的港人。Elaine接受眾新聞電話專訪時坦言,去年有心理準備被捕,但質疑香港司法制度未能保障被捕者得到公平審訊,決定孤身踏上難民路途,期望在異鄉重獲新身份,「人在海外, 可以為香港做的更多」。她寄語港人「為最壞的打算,作最好的準備」。

圖右的中文本來應該譯作「免費」,可能是用Google translate翻譯成「自由」,Elaine覺得很有意思,在德國難民營的中轉站,小食部會提供「自由」。照片由Elaine提供 
 

Elaine獲得的庇護身份為期3年,現時她已搬離難民營,獲德國政府安排入住市區住宅,與幾位租客共處一個單位,屋租由政府支付,另每月獲大約400元歐羅的生活費, 支付飲食及交通開支。

小妮子原是中大四年級生,她未有透露讀哪一科,然而,其成績屬中上,每次考試GPA成續都過3。她坦言,已想好在畢業後往那些心儀的機構求職,怎料,一場修例運動,令她的前途規劃泡湯。

跟許多香港人一樣,我在這場反修例運動中走上街頭,愈走愈前。我知道有可能被捕,也想過留港面對後果,不過,香港司法制度能否保障我得到公平審訊?我唔肯定。

她稱去年11月被警方拘捕後,親耳在警署聽到警方稱示威者為「甴曱」,又反問被捕人士堅持的五大訴求有何用。面對當時情境,她沒有憤怒,只覺荒謬。她不願透露因何事被警方以暴動罪拘捕,但透露獲保釋後,只花了5天時間決定要離開香港。

我是一個很怕面對生離死別的人,記得離開之前沒有跟親友提及。離港坐飛機當天,我選擇清晨時分一個人拖著行李,準備離開屋企,心想既然家人全都睡著,那就不用跟他們道別。不過,媽媽還是很早醒來,我很意外她走出客廳發現了我將要走了,她還主動擁抱我,我跟她輕輕說聲Bye Bye,就走了。

Elaine當時強忍淚水,媽媽擁抱的力度和溫度,她永記一生。

看到難民營牆上的留言和圖案,Elaine深深感受到其他難民跟她一樣,很掛念家人。她很想念香港。照片由Elaine提供
 

去年11月到達德國後,她立即向德國政府申請庇護,在過去11個月,共住過3個難民營。她先到首個難民營,亦即是抵達中心登記個人資料,住了幾天後,便轉往第二個難民營住了大約3個月,期間不幸遇上難民營職員性侵。

她憶述,事發是1月份,在難民營外發生,事件令她情緒跌至臨界點,經常失眠甚至有抑鬱症狀,她被送往醫院留院10天,接受精神病治療。事件經揭發後,該名職員已被停職,並遭德國政府控告。她相信公義必須由自己爭取,由於事件進入司法程序,她說不便多作評論。

由今年2月至10月,她搬到第三個難民營,較近大城市的市中心,幸運地結織到新朋友,得到他們陪伴和支持,情緒壓力比之前大大舒緩。

難民營看月亮。照片由Elaine提供

被問及過去11個月,在難民營是怎樣的生活?Elaine指,像她一樣的單身女性,人數不足兩成,營內多是家庭為主的難民,女性出入多跟從丈夫或男性長輩一起,他們有些來自中東及非洲等地區,說著阿拉伯、庫爾德語等語言,並信奉穆斯林等不同宗教,

有重要的難民資訊,他們都會跟各自的族群交流, 我在他們眼中是異類。

人在異地,無親無故,只懂英語及廣東話的她,要在營內認識朋友的機會也不多。即使政府容許難民短暫離開難民營,但難民營往往在郊區,要出市區得花上兩小時交通。

許多時感到很孤單,而且要以外語向審批部門交代為何來德國,以及在香港面對的遭遇,有時候擔心語意表達不夠通順,會出現誤會,等候審批結果的過程也是一種煎熬。

經歷11個月的難民營生活,Elaine於本月終於獲得庇護通知書,她在訪問中感謝德國政府明白她的困境,從中提供協助,同時,她期望簡化香港難民政策的申請程序,縮短等待時間, 以及在等候期間不用入住難民營。

談及將來有何計劃,她說要先努力學好德文,並找方法報讀跟本科能銜接到的德國大學課程,以完成餘下的學業。訪問尾聲,她告誡港人在動盪的時代往往面對分離之苦,「大家要好好照顧自己的情緒,為最壞的打算,作最好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