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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前夕美國傳媒亂陣 助戰求勝的自戕七傷拳


美國總統大選前一星期,進入最後攻防戰,今年戰局混亂,醜聞與Fake News之間爭議不斷,美國傳媒近日明顯亂了陣腳,爆出普立茲得獎記者格林華德(Glenn Greenwald)指因撰寫批評民主黨候選人拜登的文章遭審查,決定辭去他有份創辦的新聞網站《攔截》的職位;而《金融時報》的記者更撰文,直指美國主流傳媒處理涉及拜登的負面消息報道時過度低調,呼喚行家在處理涉及拜登報道時,「大家都需要更誠實」。

左圖:格林華德宣布辭職;右圖:《金融時報》報道。

美國總統大選當地時間11月3日(下周二)舉行,美國公民社會、左翼以至不少傳媒中人都希望,拜登擊敗現任總統的共和黨候選人特朗普,這兩個星期湧現涉及拜登的負面資訊,相關新聞及資訊處理都出現激烈爭議,並發生格林華德辭職一事。

Glenn Greenwald:My Resignation From The Intercept

美國民眾包括在香港關注今次選情的巿民都不難發現,縱使美國俗稱「小報」的《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爆出拜登兒子亨特(Hunter Biden)「電腦門」風波,指控亨特的電腦內存大量未成年女童的照片,並指控亨特引薦烏克蘭商人給擔任時為副總統父親的醜聞,但Facebook及Twitter都看不到相關資訊,因兩機構都禁止轉發相關報道,Twitter曾解釋限制轉貼是因質疑有關報道的資料源頭,疑涉黑客取得的私人信息,《紐郵》的Twitter帳戶更一度被停止發布訊息;美國主流媒體亦幾乎沒有報道,公眾可看到的資料並不多。

率先訪問斯諾登(Edward Snowden)披露美國政府大規模監控計劃的記者之一的格林華德,周四在網上貼文指,他撰寫一篇涉及質疑拜登個人行為操守的文章,一直被其有份創辦的《攔截》編輯禁止刊出,故決定辭職。他指,該篇題為〈真正醜聞:美傳媒以謊言為拜登護航〉(THE REAL SCANDAL: U.S. MEDIA USES FALSEHOODS TO DEFEND JOE BIDEN FROM HUNTER’S EMAILS)的文章,《攔截》編輯違反合約賦予他編輯自主的權利,除了禁止其文章在該網刊登外,甚至要求限制他的文章在其他傳媒刊登。

格林華德指,雖曾建議不同方案,包括刊登其文章後,可以找來不同意見者來文分享及質疑的理性討論,但不獲接納。格林華德形容文章終被一批「支持拜登的編輯」審查了,沒有採取任何互動討論(engagement)的方案。

Article on Joe and Hunter Biden Censored By The Intercept

令人吃驚的是,在美國傳媒中屬星級人馬如格林華德,都在今次選舉中稱報道受強烈壓制,究竟美國傳媒在今次選舉中,能否做到公平及平實地處理兩名總統候選人的資訊,成為話題之一。

《金融時報》網頁截圖。

另一邊廂,《金融時報》記者Jemina Kelly本周三以〈大家都需要更誠實地報道拜登〉(We need to be more honest in our reporting on Biden)為題撰文,提出關注,文章由拜登在周日一個訪問中,疑似未能想起及說出對手特朗普的名字,令人關注其精神狀態的片段談起。

片段中,拜登一度未能說出特朗普名字,反而說了兩次George(2008年時拜登曾角逐爭取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當年的對手是共和黨總統喬治布殊(George W Bush))。不過,有關此涉及候選人精神能力的片段,卻是極少新聞報道。

Kelly指出,此訪問播出後,美國自由派的不同媒體以「Fact Check」名義及方式,指出當時拜登只是想講出訪問主持人Geroge Lopez名字。不過,有看片段的人都會留意到,訪問中拜登明明是說「four more years of George」;指拜登是講主持人名字這個解說令人摸不著頭腦,但卻為主流傳媒接受。

Kelly認為,公眾可以選擇是否接受此解釋,但傳媒必需要注意,查找事實(Fact)與真相(Truth)之間, 兩者並非一致,要小心因墮入Fact War至脫離現實。她不諱言,事件令她反思自由派傳媒在處理拜登資訊時,甚至不如常被人嘲諷為共和黨支持者的右翼代表Fox News,後者縱有低調處理批評特朗普言論的作風,但都會有質疑特朗普在COVID 疫情期間,政府在資訊上缺乏透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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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傳媒向來都是清楚操作方式,傳媒機構可有其政治取向,在其社論及評論文章中展現。Kelly指出,「傳媒機構可以有政治及對社會運動的立場…..但這與在新聞發佈的選材上,主動地錯誤表述現實,是有分別的;短期內,傳媒可能認為策略有效,但長遠而言,這只會終極賠上公眾對傳媒的信任」。

我們現身處資訊爆炸的年代,過去一年,不少巿民對主流傳媒失去信心,亦不會簡單地輕易相信一些主流傳媒的報道,會主動地尋找其他資訊,政論KOL吸引不少人收看收聽;縱使這些KOL所說內容極參差、資料可靠性成疑,但總會吸引一些人作為參考,能否助公眾更有效理解社會,仍是一個未知爭議;但觀乎近日如上述美國專業新聞工作者的討論,正是觸及傳媒業界在未來要更謹慎的議題,如傳媒機構選擇在處理不同政見(如美國大選總統候選人)有顯著的雙重標準,傳媒只會終極走上賠了最珍貴資產──公眾信心,而走上自毁之途,確應引以為戒。

放諸香港,如這個為求爭取所支持的政見或人物「勝出」 而作出護航的行為,無論支持一方是黃是藍,是政府或民間團體,傳媒機構一旦選擇了對支持者的爭議及負面訊息合上雙眼,置諸不理或不合比例的低調報道,終只會走上自我滅亡之路,自以為打着一套絕世拳法,其實只是一套「七傷拳」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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