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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道立:法院審國安法無異於其他案 指因此少示威屬「揣測」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罕有開腔談及實施多月的港區國安法,他今日出席國際法律組織網上研討會時強調,法庭審理國安法案件的方式與其他刑事及民事沒有分別,法庭只會考慮法律及證據,同時在執行上,法院也要考慮《基本法》及《公民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下的人權及自由的保障。

本港近期示威減少,警務處處長鄧炳強及部分親中傳媒形容是國安法「震懾」,馬道立被問及是否國安法達到目的時說自己無法回應,形容說法「可作不同揣測」(open to conjecture),法庭只會考慮法律。至於示威減少是否因為國安法已打擊港人自由言論,馬官稱撇除政治語言,難以得知真實的原因,尤其因為香港也在疫情當中,公眾可以因為政見有不同的評估。

馬道立出席國際律師協會網上研討會。林勵攝

馬官自國安法生效後,甚少觸及國安法議題。馬道立今年7月2日曾就國安法下特首指定法官發表聲明,強調司法機構有憲制責任維護司法獨立及法治,而任命法官的唯一準則是必須根據其司法及專業才能,不應有政治考慮。其後,面對親中報章及部分人士攻擊部分裁決及裁判官審理示威相關案件,馬道立在9月下旬再發表聲明,強調法院不應被政治化。

馬道立出席國際律師協會(International Bar Association)網上研討會時,一個多小時間被多番問及國安法對司法制度及本港整體的影響。

馬道立認同,國安法引起新的法律爭議或觀點,對法院而言造成「挑戰」,但強調法院處理國安法引伸的案件時,與處理其他案件的方式一致,只會考慮雙方法律陳詞,而國安法亦要求法院處理國安法下的控罪時,要尊重人權和符合《基本法》。

「法院審理國安法案件的方法,與其他案件完全一模一樣,不論是公法、憲法及其他刑事或商業案件。這方式就是找出法律到底說什麼,例如在公法案件中考慮不同人的互動關係、不同導向的法律概念,及套用在相關案情中。」馬道立回應眾新聞記者提問時說。

被問及國安法草擬方式模糊,馬道立回應說,法院歷年處理過數百甚至上千的成文法例,字眼可能有不同的解讀,法院的工作,正正是要準確及可行解釋條文的意思,處理國安法案件的做法並無不同。

「我不是說這工作容易,可能有些案件是非常困難。」馬道立說。

國安法當中提及,警方可以在無手令下入屋搜查。馬道立說,相信法庭遲早要處理相關法律爭議,研判多大程度可以無手令下入屋受查及有什麼限制,對公眾也是重要的議題,但自己不算特別關注。

面對主持連番追問國安法及示威相關案件,馬道立多次以問題涉及政見未有進一步評論,只說自己不同意有評論說國安法等於「香港之死」,或者法庭不能再行使保障人權的職責。他也無回應,國安法是否偏離《基本法》等爭議問題,只說如果有案的話,外界則可仔細觀察國安法有否破壞還是符合《基本法》。

他有回應法院處理手法的兩個例外,分別回應示威唯一達至改變的方法,及法治與民主的關係。

馬道立說,本身示威與改變的問題屬政治問題,自己無法回應。目前法院正處理示威相關的案件,包括暴動、非法集結,甚至企圖謀殺等。

他引述過去法院判詞提及,不論被告政治情操多高尚,法院不會考慮,而只會考慮控罪;此外不論動機多高尚,也不代表可以使用暴力甚至取一些人的命。但他強調,「法庭並不容許在法律爭議上有立場」。

馬道立又說,在學術上,法治與民主有重疊之處,但法治的元素不包括民主,只是兩者有時候一併被提起(mentioned in the same breath)。

談到香港法制,馬道立說毫無疑問地香港的主權在中國,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同時,全國人大1990年頒布《基本法》,規定了香港的法制及各機構。他又說,香港1997年前是普通法系統,1997年繼續沿用普通法系統。

他不評論是否中港之間摩擦增加,但強調「無人話自己不受《基本法》約束,所有人都受制於(subject to)《基本法》」。

馬道立2010起擔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明年1月將正式退休,由現任終院常任法官張舉能接任。馬官表示,希望自己秉持原則及根據司法誓言,盡力維護法治。他表示,相信張官明白甚麼是法治,需要時為法治發聲,同時根據法律條文及精神判案。

「我沒有什麼建議給繼任人,只是繼續法庭正在做的工作,正如我繼續前人所做的工作。」 馬道立如是說。

眾新聞記者問馬道立,有沒有什麼印象最深刻的判詞。馬道立笑說,如果是個人喜好,則是自己執業時經常處理的海運保險,「我經常想有,但這些案甚少,對上一次好似已是六七年前」。

至於印象深刻的,馬道立說印象深刻的是法庭過去公法及憲法所作的多宗裁決,因為影響每一個市民。他沒有舉出個別例子,但認為案件決定了人權及自由,及不同觀點的看法,「在法律爭議前提下,(裁決)對社會及經濟上有影響,因為人們的生活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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