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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成自傳之12:被鬥委會、工聯會強行留案底過程


 

1969 年 7 月復轉改約兩年後,因為工會沒有在職工友上工會,十多名工會理事仍是罷工工友,勞工處發告票告二十多名理事,「非水務工人而當工會理監事」,工會書記召集收告票者並通知:鬥委會及工聯會仍堅持推行極左政策並指示,我們要三視港英法例,仇視、篾視、鄙視,不認罪,不罰款,坐監就坐監,你們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被法庭判入獄兩個月就要留案底。後來有理事說入芝麻灣本來是不必要的,是工聯會及鬥委會強加於我們的極不合
理做法,他們應被問責,因造成罷工工人更大傷害至今,鬥委會其後四十多年不啾不啋,我們被利用完了。但仍想在芝麻灣 40 天過程回憶一下片段如下:

入了監倉見 30 張鐵製上下格床,有三、四個黑社會「大佬」等著我們(工友多人分開幾個倉)七、八個人,眼望望好像覺得與其他犯人有別,奇怪地問我們:「你哋為什麼事入冊?」我們說:「我們是工會的人,為反英抗暴而入來。」他們幾個你眼望我眼,其中一個說:「啊咁呀,由得佢哋啦!各自按號碼找床位啦。」

其實當時普通犯人入倉後就要向這些「大佬」報出自己黑社會的暗語,隨後按單位「收人」,如果不屬於其中一個的,就要受這幾位大佬每人打幾拳,然後被輪到的黑社會收人,比方上次是和記收3人,這次就輪到十四收人了,他收了人後就拿一個杯到水龍頭,放一杯水遞給被收者說:「兄弟飲杯茶啦!」就成為他的人了,要交會費三十六個六給他。平時日日去做苦工,就是到貝澳替鄉村維修田邊行人路,在大貨車上出行,巴基斯坦籍阿 Khan 領班對我們說:「你哋唔駛怕,巴基斯坦同中國好朋友,有人欺負你哋,話比我知!」

我們出獄後就此留下案底,回歸後亦不能抹去,因為我們是左派盲目鬥爭嘛!這次與集中營不同,政治犯被囚在集中營是沒有案底的,但現在有。

前赤柱囚犯聲稱是政治犯,可能是有人將中環奧卑利街側(大館)域多利監獄與近域多利道(其實在摩星嶺道,現已改為芝加哥學院)政治集中營混為一談而誤會,亦有人爭著要成為政治犯,原因何在我不知道,因為我已將集中營和芝麻灣的分別講清楚,可能這些人十分享受整個 67 事件的全過程,顯然為了提高自己身價,有所圖謀。

由於入芝麻灣留有刑事案底,1998 年回歸後,我想知道特區政府怎樣對待這件事,請了一位律師藉口要申請良民證,並詢問回歸後這犯罪記錄是否可刪除,得梁愛詩律政司司長辦公室回信,大意說:犯罪記錄要經法庭判決,警方的記錄是 office bearer of unlawful society,法庭案件號碼 HK/25606/69。當時不少人留下同樣的記錄。回歸後都不能解決這些問題,其實是:解放後的鬥地主、三反五反、反右、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等各種運動令幾億中國人處於被折騰狀
態,尤其是文化大革命使全國大動亂而令香港搞反英抗暴,後來覺得全盤錯了,就不准講,不准提了;企圖把事件淡化,等到參加而受害者一一過世,這件事就再沒有人知道了。現在就有人將 67 事件簡單地說成:「港英警察打工人學生,炸彈是港英插贓嫁禍。」扭曲事件,欺騙不知情者,特別是那幾百個「愛國學生」。(金堯如十歲兒子也被動員參加鬥爭,金堯如實錄 P.142)

青年學生於 1967 年5、6月就已經入獄了,出來後市面對抗大致平息,並不了解鬥委會後來的炸彈,燒死林彬,炸死兩小童,推動群眾與警察對打,搶槍等激烈事實,很容易被扭曲了的宣傳所欺騙,例如只說:港英警察打工人、打學生,衝上工會拉工人坐監,絕口不提共產黨領導和鬥委會發動這場鬥爭事實,以蒙騙市民,年青學生更易受騙。

另一方面當年領導鬥委會的左派,包括工聯會的人員,1997 回歸後搖身一變成為立法會議員或商官,是一批工人貴族,他們的言論顛倒黑白,例如:林彬之死不是左派責任,炸彈是港英插贓,今天港人的福利是反英抗暴的成績,好像搞多幾次港人的福利比現在更好。絕口不提復轉改後被遺棄工人悲慘生活和家庭困境,完全表現了他們是一批見利忘義者。

當我罷工後,1972 至 1973 左右,由於生活壓力大,孩子細,都是只有 7-8歲的時候,又沒有安定的職業,由於這樣的顧慮造成壓力,開始掉髮,一直掉到禿頭。那時沒辦法,要上班,我因為在假髮廠做過,舊同事幫忙替我做假髮,那時很盛行。由 1972 年開始戴假髮,直到我做水喉工程,完成半島酒店的工程後,1994 年,決定退休,頭髮又再長回來。起初頭的兩邊長出很幼的毛,當時用鬚刨刮,漸漸頭髮變得硬了,就決定不戴,當不戴的時候,我的朋友及在學
會開會的人都很驚訝,因為他們都不習慣我不戴假髮,還取笑的問我怎樣可以長回頭髮,說可以令他發達的。由那時起,頭髮就慢慢長回,現在頭髮都很正常。說明當時掉髮是因為生活壓力太大,正常的工作沒有了,要做散工,而且孩子年紀小,將來的前途如何都沒辦法估計。所以導致掉髮,全部掉了,足足脫了二十多年。

由於生活壓力大,劉文成頭髮完全掉光和戴上假髮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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