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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紀錄片‧上】《佔領立法會》失落金馬獎 導演憶七一:個個都鬧緊有內鬼,示威者相信嘅係乜?


由香港紀錄片工作者製作的《佔領立法會》與台灣金馬獎擦身而過。「當個個都鬧緊示威者的時候,示威者相信的是甚麼?」導演記得當日很多輿論說,衝擊立法會的人是內鬼,但他在現場感受很大,因為擁有那份激昂的人不會是內鬼,示威者敲問的是「仲可以做啲咩?」

由下午到晚上,撞擊一整天都未闖入立法會,當時他心裏有一絲想過:「(示威者)還要堅持下去?為乜呢?」或者那一刻,可不可以成功佔領立法會,對示威者來說已經不重要,而是他們要做一件覺得正確的事,而這件事從未成功過。

外圍的人、對他們下判斷的人,就是沒有看到這一部分。「我很想梳理他們的討論,你再去判斷。」「是否我們走得太慢?是否我們無理解他們的聲音?是否很快就掩蓋了他們的聲音?」——這就是《佔領立法會》,香港社運史重要一頁。

《佔領立法會》與台灣金馬獎擦身而過。影意志圖片

下判斷的人 無看到的部分

紀錄片《佔領立法會》完整紀錄去年七月一日由早至晚,示威者由討論、行動、撤離到清場的珍貴歷史片段,群眾討論行動的爭辯、衝擊立法會時與議員的拉鋸,「尊貴的議員,麻煩你讓一讓」、「你教我可以怎樣做?」道出示威者當刻最無力的吶喊。在金馬獎前一日黃昏,記者跟有份參與製作的導演談過,他在紀錄片中沒有留下名字,接受訪問也不具名,因為還想繼續拍下去,或者就好似這場運動一樣,很多人也是寂寂無名。

七一之後,導演有很深感受。

當日由下午一時許開始,示威者嘗試撞入立法會,重覆的機械的不斷撞,一直撞到四五時,期間有人不斷喊話「不要啊」、「要以理服人」,但他們就是不理繼續撞。「做了幾個鐘,換了幾班人,以為撞破原來又入不到,將激動付諸行動,但行動變得漫長,其實很累人。」當時他心裏也會想:「仲要堅持下去?為乜呢?」

天黑後,還在撞,他們就是很執著:「要衝入去」。導演坦言,初時以為《逃犯條例》最終都會通過,因為以往菜園村等太多太多事件,即使遇到示威,還是敵不過制度暴力,大家只能盡力反對,但問題是:「盡到咩程度的力?有些代價是大家都不會想付出。」但當日他從示威者的眼神,看見的是堅持和決心,最終入不入到去,或者已經不要緊。

當日有很多輿論,甚至他的前輩朋友都說,打爆玻璃、入面又沒有警察,斷言有內鬼、有陰謀。但他在現場並不認同,因為擁有這種情緒的人不會是內鬼,他們控訴的是:「無嘢可以做,仲可以做啲咩?」

「當個個都鬧緊佢,佢相信的是甚麼?佢的意志是甚麼?」可不可以成功佔領立法會,或者對示威者來說已經不重要,而是他們要做一件覺得正確的事,而這件事過往從未成功過。外圍的人、下判斷的人,就是沒有看到這一部分。

撞與不撞,衝與不衝,內鬼與手足,日間到晚上,最終香港人在香港回歸中國大陸第22年的日子佔領立法會。那一刻,導演說:「我・好・乸・激・動。」

七一之後,他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梳理示威者之間的討論,簡單地敘事、時序和脈落:如何促成佔領立法會。

眾新聞資料圖片

是否我們走得太慢?

回想起來,導演自言,原來2014年的自己很「和理非」,當年雨傘運動,他也走到現場拍攝,最初有人佔據龍和道時,他會叫示威者回來。佔路的先行者,一個又一個被旁人勸退、拉走,最終龍和道上只剩下一人,那人說「就算淨番我一個人,都要霸住條路」。這是很少數、很微弱的聲音,但很堅持。

79日過後,最終運動還是滯留了。

其實我很同情,是否我們走得太慢?是否我們沒有理解他們的聲音?是否很快就掩蓋了他們的聲音?

他的紀錄片,很想聚焦前線的討論,行動是如何促成?

金馬獎,對香港人來說很重要,因為台灣是我們的朋友和戰線,很想他們明白香港、七一發生甚麼事。不過,他沒想過《佔領立法會》入圍金馬獎,一心更盼望《理大圍城》入圍,因為「理大說的深很多,運動當中經歷的情緒掙扎、信念瓦解,這種痛,我們應該要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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