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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那個孩子的聲音


在那個小男孩雀躍的日子裡
他們走過滿街玉石的小區 1
更上一層樓 2
擁抱千里之外的鄉音
迎接盼望了一整年的盛會
萬料不到
神聖的節日還沒有過 3   
在磚瓦圍板的縫隙裡
一點燭光
就把慶生的祝福
變成永別的詛咒
 
儘管他的呼喊
不是母親最聽得懂的語言
那些族群的苦難
都糾結在他的唇舌間
可是那一句「救命!」
重複了幾次
都沒有隔著V煞面具的效果 4
而他焦黑的雙手
十指張開
只有一個本能的訴求
於是國際舞台上的天眼聯盟 5
都被祝融的烈焰 6
薰得熱淚盈眶
甚麼都看不見了
 
安息日也好
頭七尾七也好
哀傷的悼念
總有個放開懷抱的風俗
現場解封了
有街坊說
樓下精品店
那隻小貓咪回來了
可是
那個孩子的聲音
永遠只留在
某些人的噩夢裡
 
意象註釋:
 
2020年11月15日晚上,油麻地廣東道發生了一場傷亡慘重的火災,罹難者都是南亞裔人士。事發時,災場傳出小男孩呼叫「救命」的聲音。
 
1.     滿街玉石的小區:現場所在的廣東道遍佈玉石店鋪,又名「玉器街」。
 
2.     更上一層樓:王之渙 〈登鸛雀樓〉:「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可是,他們更上一層樓,走進餐廳的原因之一是重溫千里之外的鄉音。
 
3.     神聖的節日:初步懷疑,火警為慶祝尼泊爾「提哈節」的油燈所釀成。
 
4.     V煞面具:抗爭者常戴的面具。V煞面具的意義:他是你與我,他也是我們所有人。

5.     國際舞台上的天眼聯盟:只關心政治課題的盟友。
 
6.     祝融:中國古代神話中的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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