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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樂死因研訊】17歲義務急救員:最需要盡快送院  法官鼓勵讀醫:你照顧得梓樂好好


科大學生周梓樂死因研訊踏入第9天,傳召兩名現場義務急救員作供。今年唸中六的學生曾朗軒當晚為梓樂檢查傷勢時,懷疑他盆骨骨折、肋骨有與平常人不同的「凸缺」,亦有失禁情況,形容傷者「最需要都係盡快去醫院」。聽過這名年僅17歲少年詳細的作供後,死因裁判官高偉雄特別提到:「我都代爸爸媽媽多謝你,你當時已經照顧得梓樂好好㗎喇。」

散庭後,朗軒說事發這年並未親自向周爸媽交代過事件,因為「個人陰影恐懼,一啲唔願意面對嘅感受,令我基本上唔係好想再踏足嗰度」,今天出庭希望「扶持返佢哋,畀啲慰藉。」

朗軒之後亦留步與周爸媽聊了好一會兒,對話感覺輕鬆,周爸媽也笑著鼓勵這個17歲男孩,三人傍晚一同離開法院。

17歲曾朗軒現為中六學生,也是中學生組織「香港思流」成員。他在案發當晚曾與消防員一同為梓樂急救,並隨救護車送他到伊利沙伯醫院。他曾參加童軍活動接受急救訓練,去年亦有報讀聖約翰救護機構急救證書課程。去年社會運動開始後,他不時在公眾活動當前線義務急救員,亦有跟隨醫生護士急救的經驗,包括協助處理骨折傷者。

去年11月4日凌晨12時,朗軒原本在尚德十字路口附近作義務急救員,到約1時有市民告知「有人由3樓路跌咗落1樓」,需要急救員協助。朗軒遂與另外兩名不認識的義務急救員,隨該市民往尚德停車場,途中遇到其他消防員。一行8、9人到達梓樂受傷位置時,現場已有3名消防員急救,亦有一、兩名市民曾舉機拍照。

朗軒作供指,梓樂受傷位置有大量血跡,他問消防員是何處出血,對方回應是「喺個口度嘔出嚟」,但不知傷者是如何受傷;朗軒自己則聽到街坊指傷者是「避催淚彈」。

朗軒續指,檢查傷勢後,沒發現傷者雙腳有明顯傷痕,但懷疑他盆骨骨折、肋骨有與平常人不同的「凸缺」,亦有失禁情況。朗軒依俙記得,傷者脈搏明顯比常人慢,每分鐘只有40至60下;腹部明顯有反彈,很大可能是嚴重內出血以致「脈搏跌到咁低」,肋骨骨折亦有可能導致氣胸。因傷者情況危急,他多次問及「(救護車)到未」,而消防員則在1時25分提過「啱啱阻住咗,入唔到嚟。」

曾朗軒說事發後並未親自向周爸媽交代,今天出庭希望「扶持番佢哋,畀啲慰藉。」邢穎琦攝

傷勢難以現場處理 最需要盡快送院

救護車到達後,朗軒陪同梓樂送院,期間亦有向救護員講述傷勢,包括或因肋骨骨折導致氣胸(俗稱爆肺)的情況。朗軒表示,傷者在車上情況惡化,試過心跳驟停、血壓下降,送到伊利沙白醫院時已情況危急;醫生曾簡單交代傷勢,指傷者肋骨、胸⻣骨折、顱內壓急升。

朗軒又補充,覺得現場就算有醫生也幫不了太多,因傷者有氣胸,即使可以「release pressure(減壓)」舒緩,顱內壓過高的情況難以現場處理,傷者「最需要都係盡快去醫院」,這亦是他十分緊張救護車何時到達的原因。

作供至此,死因裁判官高偉雄對朗軒說:「你做嘅(急救)過程基本上同A&E(急症室)醫生無咩分別」,認可他當時輕按梓樂腹部、摸一摸骨折情況等做法,與一般為從高處墮下傷者急救的檢查類似,甚至鼓勵他「將來可以考慮吓做醫生。」

在醫院轉交梓樂個人物品

另外,朗軒於急救時在梓樂右邊褲袋發現手機,因擔心要用自動體外心臟去顫器(AED)便先作保管,及後將梓樂的手機、內有學生證和身份證的銀包、水樽、黑色波鞋等個人物品放進其索袋,在醫院轉交科大學生會成員,之後再轉交梓樂家人。

就防暴警員經過急救位置的情形,朗軒形容當時聽到有人嗌「前邊嗰班人喺度做乜!」抬高頭便發現有防暴警,只記得曾有一名消防員與他們交涉,亦有街坊叫警員離開,但不記得仔細的對話內容。

完成作供後,死因裁判官高偉雄特別向朗軒說:「我都代爸爸媽媽多謝你,你當時已經照顧得梓樂好好㗎喇。」

曾朗軒(左)與周爸爸一同離開西九龍裁判法院。邢穎琦攝

急救員形容「覺得時間過得好漫長」

另一名義務急救員華夏作供指,他在2014年考取聖約翰救護機構急救課程,亦有相關急救經驗。案發當晚凌晨,他在尚德邨地下附近穿著反光背心,準備「幫助任何有需要幫助的人」。到約凌晨1時,他遇到有街坊指著尚德停車場、說「有人跌咗落嚟」,便跟著那人往傷者位置,途中加入3至4名消防員。

華供稱,他到達現場時已有3名消防員進行急救,因此只是做輔助角色。協助檢查傷者左腳傷勢時,並無發現明顯外傷,左小腿有血跡但無傷口;聞到味道而發現傷者有失禁;傷者當時有發出聲音,但無完整說話,華感覺是類似呻呤、「有啲痛苦的聲音」。

義務急救員華夏

華續指,他當晚感覺等了30分鐘才有救護員到達,及後又形容是有「主觀因素」,因現場情況令他「覺得時間過得好漫長」。華另亦表示,他曾輕握梓樂掌心,因為救護員其時尚未到達,便握著梓樂的手,給他一點支持。

作供完畢後,華與庭外友人擁抱,並眼泛紅表示不想再多討論事件,形容「無論對家屬、對任何人,都係唔會想回憶嘅悲慘事件。」

研訊明日再續,預計傳召3名救護員出庭。死因裁判官高偉雄另亦透露,再有第三名現場市民願意提供新資料,死因庭會先核實新證人身份,並翻看閉路電視片段確認其身處位置。

【案件編號:CCDI-93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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