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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貫滿盈卻無愧於心的人最恐佈


777接連受傳媒訪問,先是於不久前撤換了新聞部高層的電視台談到去年反修例運動,主持問道:「是否問心無愧,已做到最好?」。她照例寸步不讓,以永遠正確的口吻回應道:「我承認的不足,就是我們在解說這方面,能夠在更早的時間說清楚,令更多人明白為何要做這件事,現在回看這方面,我當時都出來承認這些事情能夠做得更好,我不可以說任何事都做到最好,但頭四個字是令我堅持下去不斷努力的動力,如果我有一絲有愧,以我自己理解自己,好難繼續在此服務。」[1] 然後於本地西報訪問中更直認不諱,對提出修例而引發空前抗爭運動「不感內疚(I do not feel guilty)」,更反問訪者:「我做了錯事麼?我只是提出立例,且理據充份。[2]( What wrong have I done? I introduced a piece of legislation for very good reasons)」對於市民普遍指責政府在事件中的表現,她說也曾因「整個社會似乎也指責政府不是(the whole society seemed to be saying that the government wasn’t doing the right thing)」和「朋友同事催促她做些她認為不正確的事,例如調查警方(even friends and colleagues around you, were pressing me to do things that I did not feel [were] right.For example, investigating the police)」而失去自信,但現在已「回復自信(I have regained confidence)」,並「做回老我(I’m back to my old self.)」

《南華早報》影片截圖

777做這種自我心理解剖的動機是很明顯的──黨對香港的整治正雷厲風行,她身為侍婢,總不成終日表現得像隻鬥敗公雞那樣,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怎也要擺出一副戰鬥格吧!而更深層的原因可能是,她自覺要把任何有機會讓黨指責的缺失盡快抹掉,也盡可能向黨公開交心,以免他日「狡兔死,走狗烹」。為了自保,相信她在督府內已自我催眠了一段不短日子—無論在港人眼中,送中條例是如何的邪惡,她及黨的決定就是一點也沒有錯,錯的只有港人。一經黨的「定性」,部下就要「統一口徑」,所以絕不容許官員為事件認錯,而只能用「可以做得更好,做得更理想」等語言偽術扭曲事實。為了強推送中條例,弄至民怨沸騰,萬人被濫捕濫告,執法者暴力之猖獗,有目共睹。這是明目張膽的作惡,而非「不夠好」或「不理想」。

俗語說「鬼拍後尾枕」,為了證明「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她透露了自知政府因送中修例受全社會指責,就連親友也勸她做「她不認為正確的事」。面對千夫所指,她做的不是反躬自省,而是擇惡固執,堅決不肯正視真相,並誇口對自己所作所為無絲毫愧疚。問題是,沒有絲毫愧疚不代表沒有應該愧疚的地方,寡廉鮮恥的人不感愧疚,只因良知喪盡,而不能以此作為行事正確的證據。人家問你是否會為所做的壞事悔疚,你答這肯定不是壞事,因為我對此毫無愧疚。這樣荒旦的邏輯要行得通,除非「人人都有自己的良知」吧!

連問心無愧也說得出口,按理黨也應滿意了,但777就是放心不下,還要再加重藥力,說已回復自信,老我重臨。當然,港人都知道她口中的那個「老我」是甚麼模樣?自甘為奴、不擇手段、剛愎自用,大概已總結了此人言行大概。她說這話,無非是怕她的主子看穿了她其實色厲內荏,無法在最緊要關頭手起刀落。因此,她說要「做回老我」的意思是:要向黨再次表忠,要把過往為惡未盡之處做得更盡。如果在過去一段日子裡,出於殖民地民官訓練也好,出於她內裡僅餘的一點點良知也好,令她的言行有不合黨意之處,令她對黨的指示有過半點懷疑,又或令她對委身於黨的想法缺乏自信的話,她願意向黨悔改,她願意把舊日老我中最得黨賞識之處盡獻與黨。為了賺得黨的信任與歡心,把自欺欺人的戲演得如此七情上面,真假難分,到頭來不能自拔,成為了不折不扣的惡魔,真的值得嗎?

周滿鏗攝

人為了權欲可以盲目至此,卻又誇口自己比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令我不禁想起聖經中的一個故事。那時耶穌不理當時宗教領袖對舊約律法的詮釋,在安息日裡,醫好了一個生來瞎眼的人。宗教領袖們因忌恨耶穌,雖明明知道神蹟是發生了,卻不肯承認,反倒詛咒那重見光明的瞎子。耶穌知道後有感而發:「我為審判到世上來,叫不能看見的,可以看見;能看見的,反瞎了眼。」 宗教領袖知道耶穌在暗罵他們,就反問耶穌:「難道我們也瞎了眼?」耶穌的回答很精彩:「你們若瞎了眼,就沒有罪了;但如今你們說『我們能看見』,所以你們的罪還在。」[3] 如此警句,不知那個自以為在天堂有位置留著給她的人,可會聽得入耳?

註釋:
1 now新聞:林鄭月娥:改革通識科並非受北京壓力
2 SCMP:Carrie Lam interview: Hong Kong’s leader in her own words on protests, political turmoil and what next for the city
3 約翰福音 9章 1-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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