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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臻和利君雅 同問林鄭 兩種懲罰


有線新聞裁員觸發集體「劈炮」,4名高層之一的前主播李臻,被爆出他早前訪問特首林鄭月娥中段休息時的幕後片段,當時林鄭半說笑又帶不屑地對李臻說,對方的問題「很溫和,怪不得我的新聞秘書形容(你)很配合很合作。」林鄭的讚語是否反話,外人難以判斷,但對李臻來說,已是「死亡之吻」。他客客氣氣地「放過」林鄭,被新聞工作者狠批,沒有做好記者應做的工作,問對方難以回答的問題。他是高層,相信不會被老闆懲罰,但被行家公眾恥笑,對新聞工作者,是更大的懲罰。

李臻訪問特首令人聯想到另一幕。去年7月22日,林鄭及一眾司局長和時任警務處處長盧偉聰見記者,回應7.21元朗恐怖的一夜。當時港台節目《視點31》主持利君雅對特首不留情面,問她白衣人襲擊市民時「去咗邊」、「噚晚你瞓唔瞓得著?」「講人話啦」。林鄭和一眾高官面如死灰。利君雅提問語氣態度,有人認為過火、甚至不專業,但她問中市民心中想問林鄭、政府要交代的問題。利君雅問了特首感到無地自容的問題, 網民激讚,但她被投訴、懲罰。

港台管理層9月將利君雅的試用期延長120天,並重啟涉及她在去年7月至11月出席政府記者會表現的調查,相信7日22日的記者會是一個重點。一般相信,她被公務員事務局懲罰、不獲聘用的機會很大。她的罪名是與政府「不配合」、「不合作」。

兩個個案觸及的是同一問題,傳媒、記者的角色是否要與政府「配合」、「合作」。林鄭和政府不斷強調香港有新聞自由,傳媒是第4權(近來少說了),但心底裡、甚至有時公開說,希望傳媒與政府配合、合作。林鄭的新聞秘書可能也對她說,放心接受李臻訪問,他「很配合、很合作」;李臻也似乎意會要配合,問題不能太尖銳,猜度林鄭的底線,訂了一條林鄭自己也覺得太溫和的線,最後兩面不討好,他在第二節有沒有「硬」起來已無關重要,林鄭一句他好mild,已有足夠殺傷力。

假如傳媒定位是要與政府「配合」、「合作」,角色便只是官方喉舌、傳聲筒,並非第4權、門口狗、人民的耳目。官員只口講新聞自由,但越來越不能接受自由開放的傳媒,從示威現場至透過政府部門查閱資料,關卡越設越多,官員接受傳媒訪問,也篩選機構、記者、內容,要百份百安全,一問一答,互相「配合」,近乎按劇本,觀眾讀者會看嗎? 會相信內容嗎?

林鄭在2017年一次接受有線新聞訪問,談到當年決定加入梁振英班子,一度落淚,相信不少市民至今仍有點印象,感到一份真感情。她上任後,公眾觀感轉差至惡劣,有很多原因,但官員透過與傳媒真誠對話,拉近與市民距離,是良好管治一項不可少的工作。市民對政府不滿,傳媒向官員提出應問的問題,官員老實回應,沒有所謂「配合」、「 合作」,只是各司其職,是雙贏,假如只是客客氣氣做一場「訪問騷」,目的達不到,幕後片段爆光,更變成雙輸。

利君雅問應該問的問題,可能失掉工作,假如林鄭真的介意李臻太「溫和」,她亦應不介意、也不害怕記者問得「硬」一點,應立即指令公務員事務局停止調查利君雅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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