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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庭自我調整黃之鋒公廣案判詞 非法集結無暴力有「威脅」仍可加刑


一名24歲酒店餐飲侍應早前承認去年在萬聖節蘭桂坊一帶參與非法集結,原審裁判官何俊堯原先考慮集結大致和平,判處被告120小時社會服務令,但上訴庭期後改判即時監禁三個月。上訴庭法官彭偉昌在判詞中引述上訴庭2017年「雙學三子」案判詞,駁斥何官誤解該案裁決及低估案中集結演化成暴力衝突的風險,強調非法集結無分暴力與否,並調整上訴庭2017年判詞至套用在無實質暴力的非法集結,只要視乎「實質破壞社會安寧的威脅和逼近程度」,法庭亦可判處懲罰性刑罰。

如果根據裁決,有機會令其他本身沒有嚴重肢體衝突的非法集結案被告,亦可能面臨加刑的風險。

【舊文重溫】周兆雋:從外國案例出發,為何上訴庭在雙學三子案判刑過重?

去年萬聖節,網民響應呼籲由維園遊行到中環蘭桂坊集會。資料圖片

去年10月31日萬聖節網民發起由維園遊行到中環蘭桂坊,抗議《禁蒙面法》立法,警方曾經在德輔道中發射催淚彈及拘捕多人,但在本案涉及的擺花街朝結志街,衝突不算最嚴嚴重。案中,被告鍾嘉豪被指參與集結期間,由路旁拾起兩個麻包袋仍向警方防線方,沙包落在警員面前而無擊中任何人。鍾在警方推進時被捕,其後承認一項非法集結罪,控方撤銷管有攻擊性武器。

上訴庭彭官形容,「本案示威者在警方推進時掉頭逃跑,實非必然。只要有一小撮激進份子作出抵抗,後續情況將如何發展,例如是挑動到其他人加入與否,是無法估計的。」彭官又指,案發當時正值社會衝突高峰,「在大型人群集結之中有激進份子混入,伺機行事,都是不能抹殺的可能」。

案中最重要爭議,是再次審視終審法院及上訴庭在黃之鋒、周永康及羅冠聰衝擊公民廣場案中非法集結罪犯罪元素及加刑因素。

彭官在判詞中引用上訴庭2017年判詞,認為將黃之鋒案的引用局限在涉及暴力的非法集結,是完全無根據,表示當時法庭並無裁定無暴力就不應判處懲罰性及阻嚇性刑罰,一切視乎案件實際情況。他分析,當人群聚集及情緒高漲,本身就有造成暴力事件風險,而法庭要以維護公共秩序為大前提,所以無實質暴力、但可能一觸即發的非法集結仍必須從嚴處理,因非法集結控罪目的「要把社會安寧的破壞制止在萌芽階段」。

審理本案的三名法官:潘兆初、彭偉昌,及潘敏琦。

上訴庭法官潘兆初(現上訴庭長)在2017年上訴庭判詞第135段說:「就牽涉暴力的非法集結,本席認為有關干犯罪行的情節包括:

(1) 暴力行為是即場突然發生,還是有預先計劃的,若是後者,計劃周詳及精密的程度為何;
(2) 施行暴力者人數多少;
(3) 使用暴力的程度,包括有否使用武器,若有的話,是甚麼武器和數量;
(4) 使用暴力的規模,包括發生暴力的所在之處、地點數目及範圍;
(5) 暴力行為維時多久,包括暴力行為有否拖長;經警方或其他公職人員重覆警告後,是否仍然進行;
(6) 暴力行為所引致的後果:例如有否對財物造成任何損失或破壞,若有的話,其程度為何;是否有人受傷,若有的話,傷者人數及傷勢為何;
(7) 即使沒有財物損失或破壞,也沒有人受傷,但暴力行為造成的威脅之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
(8) 犯案者的角色及參予程度,如除自己有參予非法集結或使用暴力外,有否安排、帶領、號召、煽動或鼓吹他人參予非法集結或使用暴力。 視乎實際情況,任何案件都可能有其他需要考慮的罪行情節。」

不過,彭官說2017年判詞「在稍加調整後會同樣適用於所謂非暴力的非法集結」。他解釋,犯案計劃、人數、地點、影響範圍、時間長短、手段之激烈程度、犯罪行為所產生的後果,和被告的個人角色等,都是一般的加重罪責因素。

至於潘兆初提及「即使沒有財物損失或破壞,也沒有人受傷,但暴力行為造成的威脅之嚴重性及逼近程度為何」,彭官則稱此因素可被「調整」為:「在沒有實質暴力的出現下,犯罪行為對實質破壞社會安寧的威脅和逼近程度」。

同時,即使終審法院在《禁蒙面法》違憲案仍未判決,上訴庭卻再次引述上訴庭在蒙面法司法覆核中專家證人陳詞說,如果大部分示威者蒙面,迅速演變成暴力衝突的潛在風險更加大。法庭同時引用當時發生反對《逃犯條例》修訂風波,及剛推出的《禁蒙面法》,集結有極高風險迅速演變成暴力事件,而案發市民眾多,由於環境不容易疏散,法庭應注意發生暴力衝突後果嚴重。

彭官總結時說,認為原審裁判官何俊堯過於表面及誤解黃之鋒案,做法「明顯是不對的」及犯下原則性錯誤,即時監禁才是唯一合適刑罰。他指出:「總括而言,原審裁判官對有關非法集結的公害、控訴要旨、控罪先發性,和本案會演變為暴力衝突的風險,皆缺乏全面掌握,以致他嚴重地低估了本案的嚴重性。原審裁判官只著眼於答辯人無意襲擊警方、在被捕時沒有反抗,結果也嚴重地低估了答辯人的個人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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