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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二等公民」還是「一等」?


 

1984年《中英聯合聲明》決定了香港人從1997年7月1日開始往後的50年命運。雖然鄧小平向香港人保證了「舞照跳、馬照跑」的「一國兩制」50年不變,但很多人不敢押注在曾經支持香港左派發動「67暴動」的政權,紛紛探索移民之路。當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後,香港人馬上醒悟,原來那個將來管治香港的政權會開槍和用坦克鎮壓學生運動的。「明天會更好」只是良好的願景,移民之心一觸即發。那時候,移民顧問公司和留學顧問公司如雨後春筍紛紛成立,為香港人的出路出謀劃策。很多人寧願放棄高薪厚職舉家移民;也有人放棄不了工作,先把妻子和兒女安頓在外國,而自己做起「太空人」,香港、外國兩頭飛,寧願把辛辛苦苦掙來的工資奉上給航空公司和電話公司(當時沒有智能手機可用WhatsApp、WeChat等通話軟件,長途電話費非常昂貴。)

Sam Hui在1990年推出歌曲《同舟共濟》鼓勵香港人勇敢面對未來,不要移民外國做「二等公民」。移民就是做「二等公民」嗎?Sam Hui 這句嚇唬人的歌詞完全是誤導的,回歸二十年,留在香港就是「一等公民」嗎?大家心裡明白,不用多說。其實,只要是「公民」都應該獲得同樣的權利和承擔同樣的義務,沒有一等、二等之分。在民主的國家裡,公民權利和義務都大同小異,除了有些國家需要服兵役,例如中華民國;有些國家規定必須投票,不投票會受到處罰,例如澳洲。

那麼,為什麼會有「二等公民」這個貶義詞呢?大部分有資格移民的人都是學歷高、能力高、職位高的人,這些人移民到一個人生路不熟的國家,一時間做不回原來的高職位,也拿不到原來的薪金,繼而產生寄人籬下的感覺,總以為人家欺負、歧視,慢慢變得自卑,覺得自己低人一等。這種想法很幼稚,也很可憐。現在移民不像以前「賣豬仔」年代,因為窮、沒本事;而是為了在一個自由的國度裡培育下一代,享有發言的自由和選舉的自由。前者香港人越來越少,後者在選舉特首方面根本沒有。當初決定移民的人,現在沒有誰覺得選擇錯誤,因為當年鄧小平保證的已經逐步被修正了,「兩制」慢慢變成「一制」。

有本事的人在外國一樣能出人頭地,華人在外國有成就的多不勝數,例如李小龍、「光纖之父」高錕等等。打算移民的必須做好心理準備,放下身段,不要老記住以前多麼風光;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慢慢晉升。只要有本事,和發揮中國人能吃苦耐勞的天性,一定能挺起胸膛、出人頭地。再者,移民的另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是為了子女可以在一個自由自在、沒有壓力的國度裡學習,做一個有獨立思考的人。更重要的是可以讓子女在一個level playing field和其他人公平競爭,不用擔心自己沒有人脈關係而吃虧。更不用擔心在職場上給人欺負,因為外國有保障打工仔不被欺負的條例。看,從1996年11月開始的特首選舉,大家有目共睹這個選舉是怎麼樣。當年董建華當特首的時候,常常掛在嘴邊說什麼「公平、公開、公正」;沒錯,這是香港人渴望的。可是……

為了子女,很多父母都願意犧牲自己的「錢途」移民外國。有好幾位朋友的子女在澳洲上學,學習Bachelor of Aviation (flying) ,畢業後都當上了飛機師,其中一個更由飛機師升職進入管理層。另一個朋友有兩個兒子,一個29歲、一個32歲,兩個都任職Director。小的在一所一級大學裡工作,負責大學發展策略,大的在政府部門工作,負責管理和發展。這些例子說明在外國只要有本事,不用靠關係都能出人頭地,因為大家都在一個level playing field 裡公平、公開、和公正地比拼。

有些人可能會問沒有種族歧視嗎?只要有本事,有自信,誰敢歧視你?況且,外國有完善的種族歧視條例和性別歧視條例。香港人會歧視父親是印度人的夏佳理嗎?不會,但很多都會看不起那些南亞裔的人。以前香港人叫大陸人做「阿燦」,最近,大陸人不再叫香港人做「港燦」,而冠以更鄙視的稱號—「港毒」。

你想子女像陳美齡提倡的「快樂地學習」嗎?你想子女在一個自由自在、有尊嚴的環境裡長大嗎?你願意為了子女的未來而為他、她們作出貢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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