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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流亡便入獄 法治悲歌 保家人失戶口 自由殤逝


過去一周,較矚目的政治新聞有數則,包括有線電視裁員,觸發新聞部大批員工集體辭職;林朗彥、周庭、黃之鋒三人因去年6月包圍警察總部,分別被重判入獄7個月、10個月及13.5個月;壹傳媒老闆黎智英被控欺詐,上庭時不獲保釋,被送進收押所;民主黨立法會前議員許智峯公務出訪丹麥期間宣布流亡,期後被政府通緝,許指他及家人的五個香港銀行戶口全被凍結,涉及畢生積蓄數百萬元。(編按:最新消息,許智峯周日晚上在FB貼文,指家人的戶口獲解凍,但周一家人戶口又再被凍結。)

這個星期在香港發生的事情,嚴格來說,全是國安法訂立後,北京加快清除異見、全面控制香港政經大局的自然結果,是四名泛民立法會議員被剝奪資格、接連有學校教師被釘牌等高壓統治的延續,但在國際社會看來,卻是香港失去法治與營商自由的分水嶺。

首先,黃之鋒、周庭、黎智英全是國際上知名度極高的人物,他們下獄的消息,所有國際主流媒體都大篇幅報道。許智峯知名度雖稍遜,但民主黨是老牌政黨,他作為首位民主黨立法會議員宣布被迫流亡,消息也震動國際社會。

其次,這些政治人物身陷囹圄,法律上的理由並不令人信服。黃之鋒等三人被控未經批准集結,這條控罪不涉任何暴力行為,與破壞社會安寧的非法集結罪不同,單純就是未經許可進行公眾集會,而當晚在警察總部外確實沒有發生暴力,原因是集會的青年人即時網上討論及投票,大多數人都認為不應衝擊警察總部,所以檢察官只能以最輕的未經批准集結罪提控,按法庭判刑先例,被告認罪下一般不會判監禁,但主審法官卻以集會挑戰警方權威、造成交通受阻,有演變為暴力事件的潛在風險,較一般未經批准集結嚴重,遂引用涉及肢體衝突的非法集結案例(公民廣場案),強行重判三人入獄多個月。

至於黎智英,被控罪名更加牽強,控方指他欺詐科技園公司,向科技園公司租用將軍澳土地作壹傳媒辦公大樓,但部分寫字樓空間用了來做其資助民間活動的基金會聯絡地址,沒有向科技園公司申報。將軍澳工業邨的租戶中,有把園址用作關連機構通訊地址的非常普遍,頂多只算商業糾紛,但政府卻以刑事欺詐罪來起訴黎,上庭時遇到國安法特首指派法官之一當主審,說他有潛逃風險不准保釋,這樣就關柙起來了,難怪《華爾街日報》發表社評,指黎智英下獄反映,香港已失去法治保障的營商自由,商人可以因為商業糾紛而被政治檢控,這是中國式謊言的經典示範。

許智峯面對的刑事控罪,源於今年8月在「光復屯門公園」行動中,與一男子衝突,要求該男子刪除手機內容,被警方控以妨礙司法公正、不誠實取用電腦、刑事毀壞等多條罪名,但這條控罪只是前奏,許智峯在多次社運衝突事件(如圍攻理大)站得很前,被警方指控他支持暴動青年,如非以立法會議員身分到場視察,早就被落案控告,國安法訂立後,多名泛民人士因社交媒體上涉及轉發支持國際制裁言論被調查,曾參與國際游說制裁,或本地眾籌支持抗爭的,全變成高危人士,只有從這個現實處境出發,才能理解為何許智峯選擇流亡。

許智峯宣布流亡後,特區政府即時申請凍結許智峯及其太太與父母的多個銀行戶口,許在海外說,合共凍結數百萬元資金,是家庭畢生積蓄,警方其後回應,指正調查有否挪用眾籌資金,凍結的戶口涉及款項約85萬元。許對警方指控回應說,早前為私人檢控眾籌所得款項存於律師樓,點算報告已公布,眾籌款與他及親人戶口無關。

許智峯宣布流亡後,許智峯及其太太與父母的多個銀行戶口即時被凍結。

許與警方的隔空對質,誰對誰錯有待驗證,但凍結親人戶口這種誅連親人財產的做法,與許智峯的刑事控罪內容既無關連,與案情亦不相稱,單憑許在海外流亡言論,便指他違反國安法,在政治掛帥的年代,一句戶口可能涉及犯罪收益,或者警方正在調查有否洗錢行為,就能合法凍結政治人物的銀行帳戶,這個舉動傳達的警嚇信息,令泛民支持者中一些本來對移民持觀望態度的,也覺得必須盡快把家人和資產搬到海外,否則隨時因為政治檢控被沒收護照,一旦潛逃便被凍結戶口。英國政府估計未來5年有25萬至32萬持BNO港人赴英定居,看來很有可能成為事實。

除了政治人物相繼下獄、流亡,有線電視裁撤數十名新聞部員工的新聞,也引起社會廣泛關注,本來商業新聞機構經營困難,在新冠疫情肆虐下,以開源節流為藉口,裁減新聞部員工,社會大眾很難提出質疑,但有線這次裁員的手法實在太拙劣,政治打壓的意味太濃厚,針對的竟全是有線新聞的皇牌節目製作單位(如有線中國組、新聞刺針組),被裁的多是表現最傑出、獲獎最多的員工(詳見眾新聞相關報道),而且事前全無諮詢,事後又無法向各部組主管作合理解說,結果引起新聞部職員公憤,集體請辭以明志,事情才會鬧大,觸發大批訂戶即時上網取消訂閱,下令裁員的四名空降管理層雖被迫公開道歉,但已無法挽回訂戶信心,有線電視的股東須承受名譽與訂戶的雙重損失。

這次有線人事大地震,標誌著當政治勢力介入商業新聞機構營運,編輯自主與新聞自由就再也無法維持,昔日內地資本介入亞視運作,最終導致亞視衰亡的教訓,如今正在其他電視台重演,香港廣播業由盛轉衰的宿命,折射了一國兩制的命運。

有線新聞裁員四十人,結果引起新聞部職員公憤,集體請辭以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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