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莊因佔中被起訴,最擔心她的莫過於陳媽媽,「我阿媽知我被人告,她是擔心的,但我覺得她剛開始唔知道係咩事。」陳淑莊口中的媽媽,是個不懂政治,但熱愛韓劇,和女兒到韓國旅行為了講價,會對著年輕男店員高呼「Obba」(韓文:哥哥)的普通師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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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淑莊說媽媽不太懂政治,過去經常鬧出笑話。她憶述當初在佔中清場前,自己是最後一批被抬走的人,快輪到她的時候,她致電母親大人稟告說:「Mum,我就快被人拉啦。」而一向不看新聞的媽媽竟然答道:「我知啊!」陳淑莊正在好奇為何她會知道,媽媽就說:「余若薇被人拉咗啦。」陳淑莊聽到後,立刻追問余若薇情況如何,想知道最新消息或擔心她受傷,豈料陳媽媽竟然理直氣壯地答了一句:「好靚囉!」
陳淑莊一邊講,一邊發揮多年前累積的舞台劇演員技巧,模仿著媽媽天真的腔調,令人實在忍俊不禁。她說自己當時笑了很久,事後才和媽媽說,那不是靚,而是優雅。
女兒身為立法會議員,媽媽卻對政治一知半解,就連陳淑莊因佔中被捕都不太反應過來。陳淑莊說當日收到警察電話後,第一件事就是打給母親大人稟報。
陳:「我今日會去差館,晏啲就會去法庭。」
媽:「去法庭?今次又做咩CASE啊?」
陳:「唔係,今次係我被人告要上法庭。」
媽:「(呆一呆)告咩?」
陳:「佔領。」
媽:「咩黎㗎?」
陳淑莊解釋,「她當然知道佔領,但很快就不記得了,『咩黎㗎?』因為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連我都覺得好像隔了很久。」
她說,媽媽對2014年發生的佔領運動印象有些模糊,但有些阿姨向她解釋被告的嚴重性,「佢聽完之後就回來問我:『好大鑊㗎?好大件事?』她其實不太知道,我當然無直接話佢知,不過佢睇報紙都知道最重刑罰。」
「我話畀媽咪聽,師傅(資深大律師王正宇)代表我,不用擔心了。跟住她就『哦哦哦』,因為她知道師傅很厲害,她都聽我們講過,所以知道師傅很厲害。『師傅幫我,你仲洗擔心?最犀利嗰個㗎啦。』」
「但擔心就一定的,我星期四上完庭,佢就輕描淡寫講了幾句誰誰誰問過。但我覺得她不是不擔心,所以就不如去次旅行大家開心吓。」陳淑莊母女倆上周末晚機去早機返,去了一趟三夜兩日韓國之旅,滿足了媽媽熱愛韓劇的心。
陳淑莊出身單親家庭,自小由公公婆婆和媽媽帶大,她以前受訪問時說過,自己在八九六四後要大學選科,一腔熱血曾想過讀政治,但媽媽聽到後卻哭了,「因為我在單親家庭長大,媽媽知道我的性格要出頭,又衝動,她怕失去我。」所以她最後選擇了法律系。
兩人早已分開住,陳淑莊說因為她們都很性急,住在一起會出事,反而互相有些距離,感情變得更好。陳淑莊說,這個媽媽很了解女兒性格,「我阿媽是個很體貼,很理解的人,她會問,但我答了這麼多,她就不再追問,因為再追問,我都講不到甚麼給他聽。」
陳淑莊很多時候都是先斬後奏,當初佔中剃頭明志都是先做了決定,才告訴媽媽:「我決定了就告訴她:『我陣間就會去剃頭。』『咩話?』『剃頭,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了IVAN(即一直以來的髮型師),會幫我剃頭。』她就說:『你都是通知我一聲㗎姐?』我就話:『哈哈哈,係啊。』『好啦,我都無辦法阻止你啦,Byebye。』」
為甚麼不能提早告訴她?「她不會明白,接下來就會很多問題,為甚麼政治宣言要剃頭,宣咩言,我多數都是件事即將發生或者發生之後才告訴她。」
「因為到了某個階段,她知道我做某些事情,她無辦法阻止我,亦知道我不會亂來,她給我空間亦是因為對我有若干信心。或者知道她講,都改變不了一些決定。」
陳媽媽已經年屆70多,陳淑莊也快將46歲,但兩人依舊親密如初,說起一起去韓國旅行,陳淑莊還是笑得燦爛:「她幫我講價,突然說了一句『OBBA』,跟住個男仔笑到心花怒放,面都紅了。我們總共四個人,我們三個立刻衝出店外面,留低我阿媽同店員一起,扮唔識,真係好好笑。」
陳淑莊說起媽媽,笑容特別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