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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樂死因研訊】4米高墮下少於1秒 神經外科醫生:未必夠時間作保護反應 傷勢顯示死亡率達8成半


科大學生周梓樂死因研訊踏入第20天,傳召伊利沙伯醫院神經外科顧問醫生麥凱鈞作供。麥凱鈞提到,根據梓樂送院後第一次進行的電腦掃描,配合國際數據庫資料,他推算由梓樂墮下受創傷的一刻,14天內的死亡率已高達8成半,即使存活,亦有超過9成機會變成植物人或深度昏迷狀態。他又推算,以梓樂的情況,即使早10分鐘送院,情況未有很大分別。

麥醫生亦同意,梓樂的頭部傷勢是最嚴重和致命。當被問到甚麼情況會導致頭部落地,而四肢沒有受傷,麥醫生表示,從現場高度約4米、墮下時間少於1秒的情況來看,相信一般人未必有時間調整姿勢或作出反射動作。他引述經驗指,以往遇過有例子由更高處墮下,同樣只得頭部、軀幹受傷,四肢沒有受傷,並舉例指行車也會保持至少2秒距離,以確保有足夠反應時間。

伊利沙伯醫院神經外科顧問醫生麥凱鈞(左)。周滿鏗攝

梓樂送院後一共進行了兩次開腦手術,麥凱鈞負責第二次開腦手術,兩次手術分別移除左右兩邊頭顱骨。根據醫事報告,麥醫生形容,11月4日凌晨約4時進行第一次手術,移除右邊顱底骨,屬於「救命手術」,主要目的是減壓。他續指,因為病人年青,頭顱創傷嚴重,兩邊瞳孔沒反應,決定根據臨床情況,作出最大力度的用藥和手術,包括4款高劑量麻醉藥,屬「殺手鐧」。

移除兩邊顱骨 顱內壓未減

麥醫生續指,在手術後的電腦掃描發現,雖然梓樂情況有改進,但腦部仍有腫脹,左腦頂葉及中腦有新近出血性創傷,故11月4日下午3時進行第二次開腦手術,移除左邊顱底骨,並放置量度顱內壓指數的喉管,檢查所得顱內壓指數是60毫米汞柱(mmHg),而正常人應低於22mmHg。緊接開腦手術,骨科及放射科醫生再就盆骨骨折進行盆腔縫接手術。

兩次開腦手術後,梓樂情況仍繼續惡化,但已沒法再進行其他手術,麥凱鈞解釋,因「兩邊臚骨已經移除咗」,以手術施救的方式而言已「做到最盡」。至11月7日,梓樂顱內壓指數增至100mmHg,中腦出現逆向舒張血流,血壓開始不穩定,11月8日,即梓樂送院創救第5日,清早6時23分心臟停頓,醫生進行胸肺復甦施救,延至8時09分證實死亡。

麥凱鈞醫生同意腦部創傷最嚴重,亦可致命。他又補充,根據梓樂第一次的電腦掃描,大腦中線偏移,雙眼瞳孔大小不一,加上其他身體嚴重創傷情況,以國際數據庫資料,他推算由梓樂造成創傷的一刻,14天內的死亡率已高達8成半,假若存活,亦有超過9成機會變成植物人或深度昏迷狀態。

為梓樂送院的救護員昨日曾在庭上供稱,救護車停車後共花7分56秒,才帶同裝備及擔架床起程往尚德停車場。研訊主任大律師葉志康今日問到,假設梓樂能夠早10分鐘送到醫院,事情發展會否不一。麥醫生以臨床數據推算情況分別不大,解釋梓樂受傷當刻的原發性創傷,已經決定了腦部之後的繼發性傷勢,即使早10分鐘送院,亦不會改變已造成的嚴重傷勢,並指「參數唔會改變的時候,得出死亡率仍然係一樣。」但他亦同意,頭顱創傷一般會越早治療越好。

被問到能否判斷梓樂墮下前是否清醒、頭部傷勢是一次或多次外力造成,麥醫生均表示不能判定,認為僅一次、由4.3米高處墮下的撞擊,也足以造成梓樂的傷勢,但他亦不排除梓樂受多於一次的外力撞擊。

不足一秒墮地 未必夠時間反應

有陪審員關注甚麼情況會導致頭部落地,而四肢沒有受傷。死因庭裁判官高偉雄就提到,現場高度約4.3米,推算墮下時間約0.93秒的情況,麥醫生認為若根據有關數據,相信墮樓者未必有時間調整姿勢或作保護動作;而落地距離也不足以作出空中旋轉,身體未必能作出反射動作。他又引述自己過往經驗指,以往有例子由更高處墮下,同樣只得頭部、軀幹受傷,四肢沒有受傷,並舉例指行車會保持至少2秒距離,以確保有足夠反應時間。

但翻查伊利沙伯醫院急症科醫生梁子恒早前曾作供表示,他認為梓樂墮樓前或已不省人事,因正常人跌倒或從高處墮下,第一時間會用手撐住,而梓樂當時手腳並無擦損,解釋指「Even你打側跌,你身體知道你跌緊落去,你隻手會好自然搵啲野撐住,唔會反應唔切。」

【案件編號:CCDI-93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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