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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冬至‧給路人甲


踏上隆冬的小徑
那些成全了的枯枝敗葉
淺唱低吟
乾脆了的蜂蝶蜉蝣    1
輕輕和應
還有廣漠的穹蒼
那些莫奈的雲    2
彌補了枝頭的缺憾
殷勤地呼喚你
俯仰從容
以尋常的腳步
走出這一個冬季
 
這是個窩心動聽的祝福
對嗎
如果你苦心孤詣
不怕筋骨勞損
撐得住飢寒交迫
泰山崩於前
而神色竟然不變的話    3
 

網上圖片:莫奈 〈打陽傘的女士〉

意象註釋:
   
雲與樹,略相似,也許是隆冬賜給我城的禮物。
 
想起雪萊的名句──「冬天來了,春天還遠嗎?」不過,它的前提是:走出這一個冬季。
 
至於「枯枝敗葉」、「蜂蝶蜉蝣」,可有許多解釋,請各位路人甲定奪。
 
1.    乾脆了的蜂蝶蜉蝣:地上有各種昆蟲乾脆了的遺骸。蜉蝣,傳說中朝生而暮死的昆蟲。見《詩經・曹風・蜉蝣》《莊子・逍遙遊》及蘇軾 〈赤壁賦〉
 
2.    莫奈的雲:莫奈油畫中經常出現的雲彩。
 
3.    如果你苦心孤詣……而神色竟然不變的話:參考《孟子・告子・下》:「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增)益其所不能。」宋代蘇洵於兵法上傳承其說,〈心術〉 開篇警句云:「為將之道,當先治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然後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敵。凡兵上(尚)義;不義,雖利勿動。非一動之為利害,而他日將有所不可措手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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