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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2020】專訪許樹昌:三、四波疫情因檢疫漏洞引爆 內地手機實名制追蹤可考慮


戴口罩的日子將近一年,香港人在疫情中度過了2020。政府專家顧問許樹昌,值此年終之際接受眾新聞專訪,回顧一年抗疫戰。經歷了反覆的四波疫情,許樹昌如此評價這一年的防疫工作:「第一、第二波香港係做得好好,第三、第四波就睇到啲漏洞引起爆發出現。」

他憶述年初就算餐廳容許4人一檯,都很少人夠膽外出食飯,「市民識得驚,市民、公司都配合到政府政策,真係居家工作,市面無乜車。但係第三波開始就弊喇。第一就係,對海員、機組人員太過鬆,(入境)無驗。」

截至今天,四波疫情,逾8600宗確診個案、139人死亡。其中,第三波可謂代價最慘重,因著海員免檢疫漏洞,病毒在社區蔓延,多間安老院舍遭牽連,這波疫情帶走了逾百個生命,絕大部分是長者。

政府專家顧問、中大內科及藥物治療學系主任許樹昌。周滿鏗攝

第三波檢討 海員免檢是運房局及商經局決定

第三波疫情始於7月5日,一位的士司機率先確診,許樹昌、袁國勇在7月中已經提出,可能司機曾經接載免檢疫人士,受感染後再將病毒帶入社區。其後再有港大及理大研究團隊分析基因排序,證實第三波患者的病毒株與哈薩克、菲律賓的很相似。惟政府矢口否認免檢疫人士安排是防疫漏洞。

許樹昌當時率先拉嚮警號。他留意到6月尾一名到訪過哈薩克的機師回港後免檢,結果在家確診,還有一艘貨船停泊香港再到寧波,海員在港時免檢,住在荃灣的酒店,到寧波時一驗,9人確診。許說:「我已經即時同傳媒講呢個係一個漏洞,政府結果就係7月8號開始要所有機組人員、海員都要驗。」

而漏洞的出現,在於6月初。許樹昌透露,政府在6月初放寬海員免檢,事前沒有徵詢過專家意見。他續透露是運輸及房屋局、商務及經濟發展局決定是否放海員免檢入境,措施完全不在專家委員會的議程上,「原本政府嘅諗法係佢哋停香港時間好短,可能2、3晚,跟住就走咗,你驗完都搵佢唔到。但結果就係呢2、3日,佢哋就可以將個病毒帶入社區,所以係有啲漏洞嘅。」

第三及四波源於檢疫漏洞 為何總是亡羊才補牢?

到第四波疫情,許樹昌指出源頭出現在9月中,相信是尼泊爾裔持香港身份證人士,在酒店接受檢疫期間接受探訪,探訪者受感染後將病毒帶入社區。許形容:「當時嗰啲酒店檢疫鬆散咗啲,即係可以容許探訪。」病毒進入社區後,再經酒吧China Secret散播開去、到跳舞群組出現時,病毒已經滲透香港多個階層及屋苑、屋邨。

第三波始於海員、機組人員被檢疫;第四波始於容許探訪酒店檢疫人士。兩波疫情由外地輸入,然後於社區爆發。為何政府總是在漏洞出現才去補救,而不是預防?許樹昌說:「呢個係全新病毒,好多嘢都有個learning curve,一路做一路學。」

由7月5日首現第三波群組患者起計,第三、四波的確診數字累計逾7300宗(佔整體約8成半)、死亡個案131宗(佔整體約9成4)。單日確診數字的最高紀錄,則是7月30日的149宗。

眾新聞製圖

「禁足令」言論惹反彈 許:現數字下跌可再睇7日

第四波疫情至今仍然未遏止,許樹昌本月20日提到,如果確診數字持續在高雙位數或三位數,源頭不明個案比例高,反映12月10日起禁晚市堂食等措施不湊效。許指,如市民仍不配合,政府應考慮「加辣」,「最後關頭」甚至要考慮禁足令,類似戒嚴,說法即時引起社會反彈。

當日提出禁足說時,過去7天(12月14至21日)平均確診數字達近90宗。許樹昌接受眾新聞專訪當天,數字稍為回落到50、60宗的水平,他說現時見到數字開始下跌,可以等多7日睇情況,「而家政府定咗個目標係要清零,你清零嘅時間,措施一定係要加辣,否則嘅話,你截唔到人流就截唔到傳播鏈,咁大家就永遠都喺度慢慢燒,然後突然間大火燒,燒完之後又慢慢燒,你係唔會救到場火。」

他指,加辣的話來來去去只有幾招,例如限制營業時間或非緊急商店暫停營業,最後關頭就是用紐西蘭、墨爾本的「居家令」,每日有幾個鐘頭必須留家,亦即差不多是戒嚴,「墨爾本、紐西蘭都無做全民檢測,但個居家令行得好嚴,一樣截到傳播鏈。」

市民要搵食點算?許樹昌回應:「所以呢就,我諗政府要同各行各業有啲商討,如果你真係要清零,一定要市民、企業配合。」

內地追行蹤犀利 手機實名制可考慮

許樹昌續指,與北京當局開過會,得悉中國內地不只靠檢測,居家令亦好嚴厲,再加上追蹤好犀利,「我哋香港係追(患者的)緊密接觸者,內地係會追緊密接觸者嘅緊密接觸者,做到好仔細。」

「佢裡面嘅軟件,譬如大數據、健康碼,好容易追溯邊個去過邊度,香港嚟講,如果我哋只要政策落實得嚴謹啲,你吓吓就唔好話商界嘈就放到好鬆,跟住又爆。」許樹昌指,在內地買手機要實名登記,有助追蹤。被問到是否認為本港要仿傚,他說:「政府要考慮,如果作為防疫措施,如果做到係有幫助,因為佢真係追到邊個去過邊度、傳咗俾啲咩人。」

他續舉例,北京新發地市場爆發,25日清零;新疆花了14日;大連15日;上海15日;天津17日。他認為內地或外國的方法都可以參考,「係參考唔同方案俾你考慮,但好多人就跳出嚟鬧你,因為影響到佢哋嘅生意。」

未來,許樹昌寄望疫苗。他希望多些市民打疫苗,社區要有超過7成人有抗體,群體保護效應才會出現。他預料最快都要明年年尾或2022年初,才有充足人數具備抗體,「所以防疫措施未來一年都會有一定程度嘅維持,戴口罩嘅習慣短期都甩唔到。」

目前有三款疫苗敲定供港,許樹昌表示自己接種哪一款都無所謂,「但一定要有完整第三期臨床數據,也視乎食衞局在那個場地提供那種疫苗。」他透露,初步消息指科興及牛津疫苗會在醫管局及衞生署診所打,因為儲存方便;RNA疫苗(BioNTech/復星疫苗)因要解凍及稀釋,只能在社區會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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