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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聖誕後的老人


要對小朋友說再見了
記得明天才拆禮物啊    1
脫下漂亮的包裝紙
你就知道
謎底往往是七折八扣的幸福
五指山裡的盼望    2
在沒有攤開手掌之前    3
是多美麗的夢想
 
也許我應該自首
其實我不乖
上帝賜給我的厚禮
昨晚就盡情享受了
因為穿越灰雪淋漓的煙囪
潛入童話裡
看到小朋友酣睡的樣子
憧憬他們驚喜的眼神
笑聲的迴響
是天下間最幸福的優差
而且我知道
我的夢想不折不扣
永不落空
稍稍的遺憾
只是這樣的神通
是許多許多老人家
啃不下的葡萄乾    4
 
其實整整一年裡
跟小鬼混在一起
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故事罷了
相比在家和院舍裡的前輩
五十步與百步之間    5
真的見笑了
至於獨居的老友記
也不必酸溜溜
你看
我蒼白的臉龐
透風的嘴巴
要節食的肚皮
抓不住韁繩的左手

隆冬未過
我的鹿車就變成輪椅
推回那個堆滿回憶的雜物房
跟你們不是一樣嗎
 
意象註釋:
 
那位聖誕老人的神情耐人尋味,也許是雕塑者的獨到心思。
 
1.    明天才拆禮物:西方以12月26日為「節禮日」(Boxing Day),各地有不同的習俗,香港一般以它為「拆禮物日」。
 
2.    五指山:《西遊記》齊天大聖罪犯天條之後被禁閉的地方。
 
3.    攤開手掌:水平方向的叫做「請求」,垂直地面的叫做「訴求」(!)。
 
4.    啃不下的葡萄乾:老人家不宜進食乾果,何況葡萄是「酸」的,當然吃不消。
 
5.    五十步與百步之間/真的見笑了:《孟子・梁惠王・上》的寓言──「五十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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