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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水庫免清拆 民間應記一功 黎智英復還柙 終院懸而未決


過去一周,較矚目的政治新聞包括:主教山配水庫清拆工程因民間阻力暫停,政府承認失誤並答允保育;12港人案宣判,2組織者判囚2年及3年,8被告判刑7個月,2未成年被告已收柙數月,獲撤控遣送返港;律政司就黎智英獲高院批准保釋,向終審法院申請上訴許可,終院批准上訴,安排2月1日審理,保釋上訴聆訊前,黎須還柙等候。

深水埗主教山配水庫最終得到保存,反映了香港公民社會的深厚底蘊。其一,地下配水庫有美侖美奐的羅馬式建築,並非由官方發現,而是民間人士在清拆前闖入工地,驚訝於地下有此古蹟,於網上廣發圖片,吸引許多人前來觀賞,形成輿論壓力;其二,水務署清拆工程已經展開,全靠每天來晨運的街坊不忍古蹟被毀,奮勇阻擋推土機,才令大部分廊柱不致被毀;其三,配水庫的歷史資料,包括落成年份、圖則等,並非水務署發掘舊檔公開,而是民間保育人士合力,在極短時間內發掘出來,證實乃逾百年的歷史建築,保育價值毋庸置疑。若非有此三大要素,特首和發展局高層恐怕不會意識到,政府幾乎摧毀了無價瑰寶。

12港人案判刑符合內地過往先例,即偷渡者一般判刑數個月,組織偷渡的「蛇頭」判刑2至3年,沒有因為此案引起香港及國際關注,格外重判或從輕發落。雖然如此,案件的政治作用已充分發揮,就是警嚇已被起訴或正受調查的抗爭者,假如以偷渡出境方式逃亡海外,隨時會被截獲及「送中」,家人不獲准探視,無權自聘律師,與外界音訊斷絕,只能接受官派律師,乖乖認罪候判,服刑後送返香港,繼續受刑事偵查和檢控。

黎智英一度獲准保釋,又再度還柙,傳達的是什麼信息?國安法訂立後,凡被控危害國家安全罪的,在被捕至審訊期間,很可能不准保釋,這是因為國安法改變了保釋的法律適用原則,本來刑事案被告按普通法無罪推定原則,在定罪前是假設清白,除非控方有證據顯示,被告人可能犯法、干擾證人或逃走,否則准予保釋。國安法更改為,除非法官有證據相信,被告人不會繼續做出危害國安行為,否則不准保釋,這就等如要求被告人自證清白,設法說服法官他沒有任何威脅性。因此,黎智英在提堂後是不獲准保釋的,他向高院上訴時,代表律師向法官作出了連串苛刻的保證,包括黎要長留在家裏不准外出,不得接受媒體訪問,不得發表文章等,才說服法官准他保釋,他不會做出危害國安行為。

律政司的上訴顯示,檢控官並不滿足於這些嚴苛的條件,認為危害國安罪最高可判終身監禁,因此嚴重度有如謀殺罪,謀殺案被告通常也不准保釋,所以要上訴推翻保釋決定。假如這個論據成立,日後所有被控觸犯國安法的人,恐怕都不會得到保釋,從被拘捕起就要長期覇留。終審法院對律政司的觀點,並沒表示贊成或反對,只是認可有爭辯空間,由於涉及對國安法條文該如何詮釋,終院同意介入,並希望盡快審理,所以即時排期在2月1日開庭,這次聆訊的結果,將成為日後國安法被告可否保釋的指引。在等候聆訊期間,由於不確定高院於上訴中批准保釋是否正確,遂按提堂時原審法官拒絕保釋的原來決定,恢復還柙候審,這樣做在法律程序上爭議不大,實際上是把決定押後至2月初,而屆時終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已退休,是否批准黎智英保釋,將由繼任首席法官的張舉能領導終院作出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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