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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道立:不滿判決非改革理由 任指定法官跟對國安法滿意與否沒關係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將於本月8日卸任,今日(5日)舉行離任記者會。他主動回應社會上要求改革司法機構的聲音,表示司法機構不反對改革,但不滿法庭判決並非要求改革的良好理由,又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庭判決需公平公正等基本法律原則不可改變。馬道立被問及,上星期首次審理國安法案件後是否對國安法更有信心,他回應指擔任國安法指定法官,與他對國安法是否有信心並沒有關係,「you just have to get on with it」。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星期五退休,今日召開離任記者會。EYEPRESS圖片

不反對司法改革 「想次次打官司一定要贏」非好理由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現年64歲,他的離任記者會選在灣仔會展召開。在開首發言時,馬道立主動回應社會有聲音認為司法機構需要改革,指出司法機構並不反對改革,但認為要求改革者必須提出理由、理據和細節。如有改革細節,司法機構必定會考慮和研究。他強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庭判決需公平公正等基本原則不可改變。他又認為,假如因為不喜歡法庭判決而希望改革,並非特別好的理由,也相信市民難以接受。「想次次打官司嘅時候,一定要贏,如果贏唔到先至要改革,這個不是特別好的理由。」

他指擔任終院首席法官10年來,從來沒有受到特區政府、中央政府或其他人施加壓力,也沒有受到任何干預。他表示法庭的工作透明,包括判詞會詳細列明判決理據,讓社會明瞭法庭作出裁決時的考慮。

馬道立認為,不滿法庭判決而希望改革並非特別好的理由。資料圖片

任指定法官與對國安法有否信心沒關係

記者會上,馬道立被問到擔任國安法指定法官,是否對此感到自豪(proud of)。他回應說:「如果你是指定法官,需要處理重要的法律問題,你只需處理它,這與是否感到驕傲或者其他感受無關,你只需繼續做這項工作。」(If you are a designated judge to deal with the serious legal issue, as we had to last week, you simply deal with it, it’s not a matter of taking pride in it, it’s not a matter of having any feeling about it, you just get on with doing the job.)馬道立又被問及,上星期四首次審理國安法案件,是否對國安法更有信心。馬道立回應指,兩者並沒有關係。「這不是一個正確的問題,因為我對法律有無信心是無關的,it's irrelevant。如果要做(指定法官),就要做㗎啦。我做咗就唔等如我對嗰個法律係滿意或者不滿,You just have to get on with it。」 

馬官坦言,他不關心特首挑選個別指定法官的原因,只關注法庭是否在做「它們應做的事」(what they are meant to do)。他又表示不太方便評論國安法,但強調法庭處理國安法案件與其他案件並無分別,國安法仍受《基本法》約束,亦有保障如言論自由、結社自由等基本人權。法官會根據《基本法》和司法誓言處理案件,只會考慮法律問題和理據,不會有政治考量。 

馬道立在上星期四審理律政司就黎智英案的保釋上訴申請。資料圖片

司法機構有責任釋大眾誤解 「不要用三權分立這個term」

馬道立今年曾多次發表聲明,回應社會對司法機構的質疑和批評。他承認司法機構不常發表聲明,今年他發表的聲明亦較以往各年多,又形容今年9月詳細解釋香港的司法原則和司法獨立要素的聲明,是前所未有的(unprecedented)。但馬官認為,當社會對司法機構的工作有誤解,他便有責任向大眾解釋他們的工作,以及法庭如何作出裁決,回應社會提出的問題。

馬道立在2014年的法律年度開啟典禮時,曾表示《基本法》定明本港三權分立的原則,有記者問到他現在是否仍然認同香港有三權分立。馬道立強調,他只是考慮法律問題,一貫的立場是《基本法》清楚列明本港擁有司法獨立,香港亦需要司法獨立。「唔好用這個term『三權分立』,這個變咗好政治、好爭議性嘅問題。」他表示不會考慮政治問題,也不會評論。

馬道立(左)與接任終院首席法官的張舉能(右)。資料圖片

香港仍有法治 司法機構態度不變

馬道立指作為首席法官的使命,是維持香港的法治,他指香港需要一個獨立的司法機構,這是基本法上列明的。所謂獨立是不受任何人士及任何意見,包括政治意見影響。最重要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馬官稱法治是本港社會的基石,他期望市民能繼續尊重本港司法制度和法治。他強調任何人都可以評論、甚至批評司法機構的工作和判決,但批評必須要有理據。

很多人說香港變了很多,可能係,但社會變了幾多,司法機構與我們的態度是不變,就是維持香港的法治。 

對於社會上不少聲音批評「法治已死」,馬道立相信香港仍然有法治,因為法官會根據《基本法》和司法誓言處理案件,只會考慮法律問題和理據,不會有政治考量。他期望市民能對司法機構有信心,市民有時候會不同意法庭判決,覺得法庭偏幫其中一方,但他認為市民不應抱持這樣的想法,感不滿時應該看客觀事實和判詞。

馬道立在記者會後與記者自拍留念。鄭啟智攝

馬道立於2010年9月接替李國能,擔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逾10年。他在開首發言時,笑言「估唔到10年過得咁快」,感謝社會和傳媒對司法機構和他的支持。他表示不會為過去10年的工作評分,交由港人為他評分,「希望我係做得好」。馬道立本周五退休後,終院首席法官一職,將由現年59歲的終院常任法官張舉能接任。馬道立相信張舉能未來的工作會充滿挑戰,他寄語張處事要誠實,忠於法律原則,認為這些原則不但能協助首席法官的工作,最終也能幫助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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