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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評紅線】評論限制增難度大 曾志豪:前景不樂觀,仍想據理力爭


國安法生效,政治氣候高壓,網台節目主持傑斯因節目言論及內容,被控以作出具煽動意圖的作為。由去年至今,陸續有評論人如蕭若元、桑普等離開香港,身處外地暢所欲言;但亦有人仍然留港,頂著壓力針砭時弊,曾志豪是其中之一。

曾志豪最為人熟悉的,可能是在《頭條新聞》扮演小豪子,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時事評論員。在《港區國安法》生效後,他繼續在明報和蘋果日報撰寫評論文章,又繼續在其YouTube 頻道《志豪Live Show》上載評論時政的影片。該頻道自2019年4月開設,至今已累積16.7萬人訂閱,平均每段影片的收看次數以數萬計,可謂是本港相當有影響力的時事評論員之一。

眼見身邊愈來愈多時事評論員遠走海外,曾志豪坦言也有擔心,「好似一班人去排隊等車,點解個個都走,係咪班車唔嚟?你自己仲排緊隊等嘅,仲喺巴士站,唯有提自己小心啲 。」

在國安法下,評論限制增加了,難度也大了,但作為時事評論員,曾志豪仍想據理力爭,頂多「收斂些」、「盡量小心」。當Twitter追蹤台灣總統蔡英文都可以成為國安法的罪證,「留低比離開需要更大勇氣」這董建華金句,也許亦適合用來形容今天仍選擇留港的時事評論員。

作為時事評論員,曾志豪坦言國安法下變得有壓力,但仍希望據理力爭。(受訪者FB圖片)

曾志豪認為國安法出現後,和以往最大的分別,是沒有人知道紅線在哪裡。以往時事評論有機會觸犯的罪行如誹謗罪,「可能仲有條線,我唔人身攻擊,講事實就冇事。」但國安法不同,他舉例說,如果他評論最近中國大陸停電一事,又提及到可能和大陸禁止進口澳洲煤炭有關,會否是「尋釁滋事」呢?

在國安法下,他坦言評論時在用字或程度上,變得有所顧忌,尤其是當評論外國對華政策或制裁時,特別有壓力。如早前有記者請他評論美國國土安全部增加香港居民難民申請的名額時,「我講的時候係美國可能咁睇、美國覺得咁樣......唔等於我覺得呀,只係我覺得美國係咁諗」,但他坦言仍「好驚」︰「好驚會踩中國安法紅線,好驚俾人覺得我係好歡迎外國制裁。」

雖然現在評論限制增加了,難度也大了,但曾志豪認為不是完全沒有空間,仍可表達某些主體思想。作為時事評論員,他仍想據理力爭,頂多是收斂些,立場不要那麼鮮明。比如評論大陸停電時,以多些事實例子去推測是否和大陸禁止進口澳洲煤炭有關,少些個人感受,以避免某些危險,但「個point都出到」。他形容這做法「有點似內地同行,無論做新聞定評論,要四平八穩,佢哋驚中招吖嘛!」

要在國安法下的香港繼續評論時事,他表示惟有盡量小心,「我自己把尺就係,唔好講得太盡,唔好太過幸災樂禍,唔好太過熱烈歡欣。」他認為現在不能像從前可以肆無忌憚地評論,「當有制裁出現,唔好話『終於等到咯』!」

港台節目《頭條新聞》去年停播,曾志豪(右)與吳志森扮演的「太后與小豪子」已成絕唱。

不止國安法,曾志豪認為本地刑事法例同樣令人擔心︰「我會形容為長短棍,長棍就係國安法,殺傷力大但揮動起來很難;短棍就係好多本地法例。」他提到快必(譚得志)案的例子,警方以刑事罪行條例第200章第10條「發表煽動文字」作拘捕,以這些「有少少言論方向嘅性質入罪,會令你好擔心,煽動文字呢啲咁古老嘅法例都會入罪 。」

眼見身邊愈來愈多時事評論員遠走海外,曾志豪坦言也會擔心,「好似一班人去排隊等車,點解個個都走,係咪班車唔嚟?你自己仲排緊隊等嘅,仲喺巴士站,唯有提自己小心啲 。」

他坦言對評論空間的前景,並不樂觀︰「你依家有嘅,將來未必有。」在言論空間日益收窄下,曾認為「YouTube自媒體一定係最大出路」。

他現時除了在報章撰文,亦頻頻在其YouTube頻道上載時政評論的影片,每條影片都有萬計的收看次數。雖然在YouTube的時事評論性質上取替不了《頭條新聞》,但他發現影響力及受眾群反而更大和更廣,一條影片的收看次數動輒以萬計,有些更超過十萬;限制亦相對主流媒體少,可以發揮的空間更大。

評論要具城市脈搏 基地不一定在港

談到移民,他表示「有呢個諗法」,而且想法愈來愈強,「會覺得諗下係應該 ,有呢個規劃係應該」,因為已預見「對家」所施加的壓力,會愈來愈大。「樂觀啲咁睇,係對方重視你呢個行業。」

至此他也輕嘆,「今天仲可以問你想唔想走,其實係幸運,因為主導權好似仲喺你手上。」可能到某一天,選擇主導權已不在自己手中。

不過他強調自己暫時沒有移民的實際規劃,因為對他來說,身處海外去評論香港,始終有些分別,擔心「有啲缺失」、「捉唔到城市的脈搏」。不過他也認同,做評論的基地不一定要在香港,如能善用空間,甚至「可能做到喺香港做唔到嘅嘢」︰「我都有睇蕭生,佢哋都好貼市。」

曾志豪補充,考慮移民可能是每個人都要思考的課題,但要知道「可能冇乜地方俾你走。」他憶起先前英國曼城唐人街會長陳新貴批評倫敦集會者廢青的事件,觸動了他的想法。「你以為去到英國轉換咗環境,原來都避唔開某一啲保守勢力,可能每個地方都會遇到打壓 。所以唔好有一種感覺,就係離開一個地方,就會保證耳根淸淨,唔好咁諗,你去到邊都會遇到保守勢力 。」

曾志豪籲港人要保持希望,套用網民的一句「今年唔死算成功」。(受訪者FB圖片)

2020年4月,曾志豪接受《誌》訪問時表示相信只要不投降,總有一日,對方會退兵。現時再問他是否持相同的看法,曾志豪表示現在認為「堅持到一段時間已經好難得,所以唔會怪責人走。」

他套用網民一句「(2020年)今年唔死算成功」,他認為堅持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站在路中心才叫堅持,「如果你搵到一條底線,自己好好守住,都係一種堅持嘅方式。」

最後他寄語香港人︰「少啲指責,多啲理解。」對未來要保持希望,「如果冇希望,好多香港人唔知點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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