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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tter永久停特朗普帳號 美憲法下不涉言論自由 民權團體關注科企權力


在總統特朗普支持者衝擊國會事件後,社交媒體Twitter宣佈,永久暫停美國總統特朗普的Twitter帳號,並稱是基於「進一步刺激暴力的風險」。特朗普期後一度在美國總統官方帳號回應,帖文被刪除,而特朗普團隊的「TeamTrump」帳號也被暫停。

科技企業龍頭也採取行動,Google同日將受美國保守陣營歡迎的社交媒體Parler在Google Play下架,Apple同樣要求威脅將Parler下架,兩家公司均指向Parler未能移除煽動暴力的內容。

多個美國律師指出,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是約束政府而非私人企業,此外美國最高法院案例裁定,如果言論可能導致即時非法行為(imminent lawless action),則失去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的保障。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則提醒,外界應關注Facebook及Twitter不受約束權力,可在平台移除數以億計的人的言論,「特朗普可以改去找他的新聞團隊或霍士新聞,但很多被社交媒體審查的黑人、棕色、LGBTQ運動人士則無這樣的優待」,希望兩家社交媒體龍頭可以透明地套用相關規則。

特朗普Twitter帳號被禁。Twitter截圖

另一邊廂,Twitter也在輿論壓力下,刪除中國駐美國大使館有關新疆的一則帖文。中國駐美大使館原先轉貼《中國日報》報道稱,研究顯示中國消除新疆極端主義過程中,解放了新疆女性思維,「令他們不再是生產機器」(making them no longer baby-making machines)。

Twitter原先回覆傳媒稱並無違反用戶政策,但半日後改口說提問違反「非人性化」規則。

中國駐美大使館涉新疆帖文被刪除。網上圖片

美國傳媒連日報道指出,特朗普支持者在社交媒體動員,並言語中透露可能衝擊及阻止國會投票做法,但一直無介入。

Twitter今次是引用限制美化暴力及刺激暴力行為的服務條款,停止特朗普的帳號。特朗普在衝擊國會事件後,先後兩度在當地時間周五發文:「750萬偉大的美國愛國者投票給我,以美國為先,令美國再次強大起來,在將來會有一個龐大的聲音。不論任何方式也好,他們不會被不受尊重及不受公平對待!」

另一則帖文則說:「致所有問起的人,我不會去1月20日的就職典禮。」

Twitter在網站以近700字解釋,特朗普兩則帖文必須放在美國近日事件及特朗普言論可動員的背景理解。Twitter提出五個考慮因素,認為特朗普帖文相當可能鼓勵人仿效衝擊國會行為,故終止特朗普帳號:

一、特朗普不參與就職典禮言論被支持者解讀為選舉不公正,及推翻先前說會有序過渡的說法;

二、不出席就職典禮推文,亦可能鼓勵想在就職典禮當日使用暴力者,因為特朗普不出席,令就職典禮被視為安全的目標;

三、美國愛國者一詞可解讀為特朗普支持在國會山莊犯法的人;

四、特朗普說參與者有「龐大的聲音」及「不會不受尊重」顯示特朗普並不打算協助有序過渡政權,而是計劃支持及庇護相信他贏了選舉的人;

五、武裝示威計劃已開始在Twitter及其他平台擴散,包括1月17日第二次攻擊國會山莊大樓。

在國會衝擊事件後,Facebook、Instagram及Snapchat無限期封鎖特朗普帳號。

《華盛頓郵報》報道,數百個Twitter員工內部聯署,要求將特朗普帳號永久暫停,及調查對衝擊國會山莊事件的影響。

特朗普一度用美國總統官方「POTUS」帳號回應,批評Twitter限制言論自由,其在無提證據下指控其員工「配合」民主黨。他表示,會考慮建立自己的平台,誓言:「我們不會被滅聲!」帖文其後被刪除。

特朗普其後用官方帳號批評Twitter禁言。網上圖片

特朗普「Twitter執政」經常發表令人側目言論,包括突然宣布政策,批評政敵,及近期在無根據下稱有選舉舞弊。

除了特朗普本人,Twitter同日終止兩個特朗普親信、前國家安全顧問Michael Flynn及律師Sidney Powell。兩人都被指控涉及推廣陰謀論。

多個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律師都指出,憲法第一修正案並不保障煽動即時非法行為的言論,而且Twitter做法並不違反憲法第一修正案,因為修正案旨在限制政府不能侵犯個人言論自由,並不約束私人企業。

華盛頓智庫TechFreedom主席、律師Berin Szoka說憲法第一修正案給Twitter絕對權力終止特朗普帳號,也保障Google及Apple等企業禁止拒絕移除仇恨及煽動暴力的言論的應用程式,例如Parler。

在國會山莊外,有示威者要求特朗普立即辭職。美聯社圖片

不過,對特朗普當日在集會發言是否即時煽動非法行為及衝擊國會,則在法律界有爭議。研究言論自由的巴爾的摩教授David Hudson撰文說,美國最高法院在1969年Brandenburg v. Ohio一案中,表示言論自由及新聞自由受美國憲法保障,政府不能限制提倡武力或犯法,除非有關說法會煽動及產生即時犯法行為。

有關規定需要證明講者本身意圖用言語鼓動人採取非法行為,而且需要產生即時後果。

Hudson說,2016年特朗普在肯塔基演講時,遇上反對陣營的示威者,特朗普台上說「把他們整走」(get ‘em out of here),但其後說不要傷害他們。當時美國上訴法院拒絕民事索償,認為特朗普言論受保障且不能理解為想傷害示威者。

Hudson在文章引述憲法第一修正案法律學者,對特朗普是否煽動衝擊有不同看法。一方認為特朗普直接動員支持者走向國會山莊,阻止國會點算選舉人票,但也有學者認為要證明產生即時暴力意圖最為困難,尤其特朗普無特別指令說攻擊國會,甚至曾在Twitter呼籲支持者保持和平及離開。

有報道說,白宮法律顧問Pat Cipollone擔心特朗普有煽動衝擊的法律風險,特朗普其後再錄影片段譴責衝擊國會。

衝擊事件至今造成5死,包括一名殉職警員。特朗普至今未回應警員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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