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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舉能上場重司法紀律:鐵面無私地應用法律 釋法一定要跟從


新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張舉能在法律年度開啟典禮致詞,除了提及司法獨立及不受外在干預原則,張舉能同時側重司法紀律,法官要摒棄個人觀點及信念,秉持司法誓言,「敢於按照法律作出判決」,不論裁決或法官本人受歡迎與否。

張舉能說:「法官務須至誠無昧,忠於事實,鐵面無私地應用具約束力的法律及案例,切實遵循適用的規則及程序,即使結果並非如其個人所願。(Binding laws and precedents must be dispassionately applied and applicable rules and procedures faithfully observed.)法官行使權力和酌情權須以司法原則為依據,並須把判決理由在判案書中如實和全面說明。」

張舉能在2021年法律年度開啟典禮發表的演辭全文(中文譯本)

眾新聞製圖

張官其後在記者會上表示,國安法成為香港法律一部分,法庭處理國安法無異於其他案件,但拒絕評論國安法55條「送中」的情況。他說,明白對新生事物的看法,但相信法庭累積案例及經驗,相信外界感覺會好一點。他說,人大釋法是中國憲法及《基本法》提及,釋法是特區法制的一環,「有釋法時法院一定要跟從」,是維護《基本法》責任及工作的一部分。

面對親中陣營屢次提出司法改革,張官稱在不削弱司法獨立前提下,法院會檢討投訴法官機制,研究加強透明度及問責性。張舉能又明確否定量刑委員會建議,強調量刑是法院司法職能的一部分,上訴法院將會加快處理社會事件量刑及刑期覆核的案件,強調傳統做法更加有效。

過去甚少公開演說的張舉能在近30分鐘的演辭,大致延續馬道立的觀點,但語調上則側重司法紀律(judicial discipline)及加強司法效率。他強調,嚴格按法律斷案、效忠司法誓言,及對外維持司法公正的印象。他在演辭中僅三次提及普通法,包括普通法中上訴制度及與內地司法機關促進發展。

另一方面,雖然馬道立過去也提及,法院向公眾問責,但張舉能也罕有提及,「社會大眾絕對有權要求我們的法官忠於司法誓言」。

張舉能在演辭中首先說,《基本法》規定司法獨立、不受干涉,司法獨立代表法官履行職責時,絕不應受不當外來壓力影響。他強調,任何威脅使用暴力或惡意「起底」,既應受到嚴厲譴責,同時亦是徒然(futile as they are reprehensible)。

張舉能的言詞三個部分強調司法紀律:

一、法官摒棄個人看法。張舉能說,司法公正無私原則,要求法官不受個人的偏見或成見影響,呼籲法官摒除個人政治及其他信念。張舉能說:

法官是人。法官與社會其他人一樣,自然而然,或許有自己的觀點和信念,而他們亦有權享有個人的觀點和信念。然而,法官斷案必須客觀專業,不為個人在政治或其他方面的觀點或信念所左右。法官必須把這一切摒除,只按法律斷案。(Judges are human. It is only natural that, like others in society, judges may have and are indeed entitled to their own personal views and beliefs. However, a judge must decide cases objectively and professionally, independent of his own personal views or beliefs, political or otherwise. A judge must put them aside and apply only the law to decide cases.)

他續說,法官必須自我克制,處理備受注目或帶政治色彩的案件時,不論庭上發言、撰寫裁決及對訴訟各方,務必格外審慎,確保予人公正無私的觀感,任何偏差不利於維持公眾對司法體系的信心。

二、只按照法律辦事。雖然各級法院法官審理案件有一定酌情權及對法律詮釋,張官在演辭似乎更嚴格理解酌情權。他強調,每一位法官擁護《基本法》,必須無所畏懼,敢於按照法律作出判決,不論判決結果受歡迎與否,及「鐵面無私地應用具約束力的法律及案例,切實遵循適用的規則及程序,即使結果並非如其個人所願」。

張舉能在記者會上也說,面對法官處理壓力,會建議同儕只專注法律、證據及雙方陳詞,「不要理其他人說什麼⋯…其他事不要理會」。

三、則是提及基本權利的背景。馬道立任內強調要寬鬆地詮釋基本權利,同時要尊重其他人權利。張官論述觀點大致一樣,但基本權利的部分,放在法官要正直及願意捍衛權利的部分。他先提及,法官進行司法誓言,然後再展開人權討論。張舉能說,法院是維護基本權利的地方,必定會維護及落實基本權利,但他同時強調《基本法》是基本權利最終保證,法院顧及他人或大眾利益時可施加限制,也要平衡、尊重他人權利。

張舉能也說,法治一般包括視乎法律面前是否人人平等、是否朝令夕改、是否司法獨立,及所謂「thick justice」的實質正義。他強調,法律保障人的基本權利,尤其《基本法》第三章及人權法,國際公約也適用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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