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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專業的專家


【撰文:只相信科學的醫生】

香港大學深圳醫院院長盧寵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的節目上,力撐國藥發明的新冠肺炎疫苗,甚至公然和政府疫苗專家小組成員唱反調,表示不一定需要有第三期臨床數據去支持,甚至引用一個非常荒謬的例子跳傘為例,問是否沒有第三期臨床數據支持才帶降落傘上飛機。盧寵茂作為香港大學外科學系講座教授,竟然選擇摒棄科學,為了討好政權,放棄自己應有的專業,力撐一個未有足夠數據支持使用的疫苗。盧寵茂這一刻放棄作為臨床教授最基本的,就是要有求真精神,將疫苗政治化,擔任政權的打手,將應該擁有的專業精神拋諸腦後。盧寵茂應該考慮辭去香港大學的職位,把心一橫去做政治家就好了。

無綫電視畫面截圖

作為醫生,不論年資,不論專科,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秉承專業精神。如果有醫生為了非醫學理由,建議病人接受數據不足的治療方案,而病人有其他合符標準的治療方案可以使用,這名醫生已經在違反專業守則。香港是否只有一款新冠肺炎疫苗可以使用呢?答案是 - 否。政府已經打算引人三間不同藥廠的疫苗,全球各地也有不同疫苗正在進行臨床研究,部分藥廠更加已經能夠提供第三期臨床數據,並且獲得疫苗專家小組批准使用,亦即是說市民有其他符合標準的方案可以使用。既然如此,請問有什麼理由對部分藥廠的產品作出不平等對待?外國藥廠出品就需要更嚴謹審批標準,國產疫苗就可以特事特辦,無需第三期臨床數據就可以批准使用?相關不平等對待,就是赤裸裸地違反公平競爭的原則。如果相關說法出自公職人員,請問是否違反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舉一個例子,如果有一個政府計劃推出招標,其中一間企業需要經過嚴謹的審批,另一間企業可以獲得放寬,無需經過正常程序便可以取得相同的合約,請問相關安排廉政公署需要介入調查嗎?

作為一位只相信科學的醫生,必須向大家清楚闡釋香港一直以來都有嚴謹的藥物註冊制度。第三期臨床數據只不過是最基本最基本的要求。根據衛生署香港藥物註冊簡介網頁,所有藥物註冊必須根據香港法例第138章《藥劑業及毒藥條例》規管,製造商申請註冊時必須提交證明文件,證實有關藥物的安全程度、功效及素質。所需文件通常包括藥物的製造及品質管制程序的資料、臨床研究報告及有關產品在國 外售後科學研究報告。所謂的售後科學研究報告,也被稱為第四期臨床研究報告,是在第三期臨床研究報告後進行。

對於各種藥物包括抗生素、精神科藥物、抗癌藥物等等,全部都需要經過嚴格審批才可以在香港註冊使用。如果要進入醫管局,成為藥物名冊上的藥物,更需要再經過醫管局關卡。即使藥物屬於自費形式,甚至是用來治療嚴重疾病,包括癌症和罕見病,也必須要經過衛生署這一關。大部分藥物要進入香港,除了第三期臨床數據,更需要美國和歐洲藥物監管當局批准使用後才可以進入香港。即使今次新冠肺炎屬於嚴重傳染病,有必要盡快引入疫苗控制,但如果部分藥廠能夠提供更多臨床數據,其他藥廠提供的數據未臻完善,我們是否應該回歸基本步,尊重科學,選用更安全更有效的藥物,而不是為了討好政權,引入未能提交第三期臨床數據的疫苗呢?

筆者再向大家分享一個知名的藥物故事。曾經有一隻特效止痛藥 Rofecoxib (Vioxx),本來已經通過了第三期臨床研究,並且在美國獲批准上市用作治療痛症。但由於其後研究發現使用高劑量有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風險,2004年這隻特效止痛藥需要從市場撤回。這個故事教訓我們,就算是外國知名藥廠發明的藥物,並且通過第三期臨床研究,更加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批准使用,也不是百分百安全。現在我們要求新冠肺炎藥廠只需要提供第三期臨床數據,比起其他用作治療嚴重疾病的準則已經大為放寬。為何香港繼續有人堅持要比寬鬆更寬鬆的條件,讓一隻國產疫苗在香港可以打尖上市呢?

國藥生產的疫苗,已在內地廣泛使用。

從另一個角度去看事件,大家會留意到這件事有多詭秘。作為上市公司,作為一間藥廠,發明一隻藥物或一種疫苗,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產品可以上市賺錢。產品要在市場上市,首先就需要擁有足夠臨床數據。為何這隻疫苗遲遲未有相關第三期臨 床數據呢?究竟背後有什麼原因,令相關研究報告未能在國際期刊上刊登呢?如果這疫苗肯定有效,相關研究報告必然可以獲得國際期刊接受刊登,相關藥廠也可以因此盡早將疫苗在市場出售,可以盡快讓產品為公司帶來盈利。一隻聲稱很有效,但卻遲遲未能提供第三期臨床數據的疫苗,是因為什麼理由相關報告未獲國際期刊接納呢?大家真的對相關安排沒有半點懷疑嗎?

作為一位醫生,尤其是在大學擔任教授的醫生,本來應該對臨床數據更有興趣,也有更大批判性。相信盧寵茂教授也必然曾經擔任過國際期刊的審稿人,審視過其他醫生和科學家提交的科學研究報告。為何盧寵茂這一天竟然選擇背棄科學,向大家表示應該考慮支持未能提供第三期臨床數據的新冠肺炎疫苗呢?作為一位只相信科學的醫生,我也很希望國藥疫苗盡快提供第三期臨床數據,讓全世界人有多一隻疫苗可以考慮。但相信和尊重科學的,我接受不了將疫苗事件政治化,透過政治壓力強迫疫苗專家委員會特事特辦,魯莽地批准其中一隻疫苗在香港上市,將香港七百五十萬人的性命作為政治籌碼,討好中共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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