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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歲少年警察宿舍外掟汽油彈判感化 上訴庭改判教導所 母斥:點解要係咁咬住唔放呀?


一名15歲少年被指於前年11月18日,在柴灣已婚警察宿舍外掟汽油彈,早前承認一項「罔顧生命是否會受到危害而縱火」罪,原審裁判官何俊堯判處其接受感化3年,律政司認為刑期過輕提出覆核。上訴庭考慮到案情嚴重性及被告更生需要,認為原審裁判官判刑原則性出錯,下令撤銷少年感化令,今(4日)改判少年入教導所,稍後頒布詳細判詞。少年母親在退庭後,向代表律政司的律師痛斥:「點解要係咁咬住唔放呀?」

官指羈留期較長 對被告更有阻嚇性

代表被告的劉偉聰大律師引述各份報告,指感化官及懲教署均於結語同意被告有充分反省,建議法庭考慮240小時社會服務令、更生中心或入住教導所。被告犯案時15歲,現時16歲9個月,其代表律師說,被告處理情緒及壓力能力欠佳,患有亞氏保加症等,不適合接受勞教。但同時考慮到罪行性質,判刑不能太輕微,冀法庭判處最長為9個月的更生中心令。至於教導所羈留期則由半年至3年不等,視乎當事人表現而定,一般為一年至18個月。

上訴庭法官彭偉昌指,從多份報告觀察到被告的表現有顯著進步,反映有足夠誘因及動力時,即使被告情緒管理較弱,但並非無能力改善自身,反問辯方律師「係咪一定要入更生中心?係咪教導所都一樣,只要有足夠個人意志,就可以改善、揭開新一頁?」

辯方律師回應稱,更生中心與教導所的最大分別是刑期長短,上訴庭法官潘敏琦聞言即指:「呢個咪就係誘因囉,佢如果想早啲獲釋,唔係控制唔到自己。」

高院首席法官潘兆初問辯方,羈留期較長是否對少年更有阻嚇性,又提到如果被告是成年人,必定須判處以年計的監禁刑期。

批被告無同理心  對構成住客生命危險無悔意

上訴庭另一個關注點,是被告曾向感化官及懲教人員透露自己在「受脅逼」下犯案。上訴庭上月開庭處理刑期覆核申請時,曾播放案發片段,顯示當時有一名男子為被告及另一名女子開門,待二人投擲汽油彈後返回。法官認為三人明顯是夥同犯案。辯方當時澄清,心理學家報告曾指出,被告是遭一名男子脅逼,惟處理原審的辯方大律師求情時,放棄該男子的角色陳詞。

今甫開庭,辯方律師即強調被告不希望諉過於人,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有自由意志決定是否犯案。惟律政司一方引述被告感化報告中「貫徹始終」地自稱是受脅逼下犯案,又指被告家長與感化官曾提到,被告是「不自願(Involuntary) 」、「被社交媒體所影響(influenced by social media) 」,認為反映被告仍未知錯。坐在公眾席的被告父親隨即叫道:「我冇講過!佢屈我!」控方稍作停頓,繼續宣讀陳詞。

控方續指,被告曾表示為自己令父母擔心感到內疚,但對警察宿舍住客構成生命危險,卻只保持緘默,並只以「魯莽」形容所犯罪行,認為未有顯示其悔意。法官潘敏琦聽畢,批評被告欠缺同理心。

母向律政人員痛斥:點解要係咁咬住唔放呀!

今日有十多人前來旁聽,大家在庭上碰面互相問好,開庭前半小時,少年的父母偕同代表律師到庭外等候,少年母親戴著鮮橙色嘅口罩、圓銀框眼鏡到庭,她甫到庭便禮貌地向旁聽人士打招呼。在旁的少年父親頭髮有點散亂,踩著一對運動鞋,默默站在其旁。保安人員一宣布可以入庭,少年母親馬上從等候席躍起排隊入座,父親替她拿著啡背包緊貼其後。二人坐在公眾席第一排,隔著犯人欄看著只有數米之隔的兒子。少年父親坐得畢直,緊抱住背包,手握拳頭放在木桌上。剃了平頭裝的少年,穿著黑色厚羽絨,母望向少年並頻頻揮手。少年轉過頭看到母親,輕點一下頭,又隨即看回前方,靜靜低頭。

辯方、控方各自宣讀陳詞,少年幾乎全程低下頭,間中別過頭望向父母。法官向辯方提出連串質疑,父親專心地聽著,母親則伏在前排的木桌上,凝視兒子。

律政司一方提到,被告家長曾在感化報告中表示,兒子「非自願」犯案。少年父親聞言伸長脖子叫道:「我冇講過!佢屈我!」旁聽人士一度嘩然。其後,法官宣布休庭商議裁決。母親離席步出庭外,情緒開始失控崩潰,休庭整整十多分鐘,一直留在會議室痛哭,要多人安撫情緒。被告父親則指不明白為何有兒子有精神疾病並非求情理由,「得十幾歲都要係咁狙擊」。

法官再開庭宣布裁決前,庭上氣氛變得凝重,只聽到少年母親的抽泣聲。法官潘兆初最終宣布判處教導所命令,本來默默低頭、雙手緊緊合十的少年,聽取判刑後顯得平靜,從犯人欄緩緩抬頭站起,離開前向公眾席的旁聽人士和父母豎起大拇指。在場人士叫他「加油」,他輕輕揮手道別。離開法庭時,父母二人仍帶點怒氣,當數位代表律政司的律師從法庭步出時,母親大聲斥道:「點解要係咁咬住唔放呀!我要見個仔!」

原判感化3年

被告案發時15歲,案情指2019 年 11 月 18 日下午 4 時許,一名羅姓退休漢行經柴灣已婚警察宿舍外時,目擊被告與一名女子戴著口罩及穿黑色衣物,手持一支汽油彈掟向宿舍,被告所掟汽油彈擊中一個單位的窗及牆身,該單位住戶是一名沙展及其家人。

原審判刑時,裁判官何俊堯曾提到被告事發前與父親有政見爭拗,才會離家及找朋友,與一般涉及尋仇的案件犯案動機有所不同。雖然使用助燃劑、與另一女子一同犯案等均可構成加刑因素,但同時考慮到被告行為很大程度受亞氏保加症、對立性反抗症及過度活躍症影響,使其缺乏同理心及影響對後果的判斷。加上被告未成年,對感化官態度合作,並表達出悔意,認為監禁式刑罰並不是唯一選項。最終判處被告接受3年感化,期間須遵守朝6晚9的宵禁令。判刑後律政司認為判刑過輕提出覆核刑期。

案件編號:CAAR1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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