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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流水式集會】警方事前評估集會風險 很大可能引起公眾不便 但危險程度低


前年8月18日維園流水式集會,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等7人,早前否認組織及參與未經批准集結,案件周五(19日)續審,傳召控方第一名證人、案發時的北角分區指揮官張永勤。辯方提到,民陣預計的集會人次,比維園可容納的人數多一半,問警方部署行動時有否考慮參加者因維園爆滿而難以離開。張供稱,民陣集會長達10小時,參加者未必同時在維園出現;經驗所知,集會人士一般由東、西閘口進入(近天后及銅鑼灣港鐡站方向),南、北閘口則可用以疏散人群。

至於警方就8.18集會的風險評估及內部行動命令就提到,集會很大可能引起公眾不便、道路阻塞等情況,但危險程度屬低;集會主旨是針對警方,為免引起衝突或令現場情況惡化,下令如非必要不應作大規模拘捕,亦應盡量保持容忍。

周四在高等法院申請保釋再度被拒的黎智英,周五繼續出庭應訊,其女兒連同一名小孩也有到庭支持。在開庭和休庭時的一點空檔,小孩在黎智英女兒陪伴下,到被告欄外近距離與黎智英打招呼,二人隔著玻璃手掌貼手掌、互相飛吻,短短數分鐘裡,黎智英眼裡滿是慈祥的笑意。

控方傳召第一名證人、案發時的北角分區指揮官(現為警司)張永勤,負責就8.18的維園集會作風險評估及制定行動命令(operational order)。張供稱,民陣的申請包括維園集會及遊行,活動範圍涉及多於一個分區,是否批准相關申請由總區負責;警方最終只批准維園集會,理論上只有負責管理維園的北角分區作活動風險評估及部署。

張供稱,警方在8月12日收到民陣申請,他遂按「2019年(1)總部通令」,指派曾接受機動部隊訓練、姓鄧督察完成公眾活動行動清單,包括作風險評估及管理行動。他續指,集會當時被評為「重要公眾活動」,估計有6項主要風險,包括引起公眾不便、參加者與其他場地使用者發生衝突、擴音設備或群眾呼喊口號而造成操音滋擾、大量群眾同時湧入維園引致道路阻塞、對立陣營之間發生衝突等。惟評估亦表明,上述危險幾乎肯定有可能發生,但危險程度低,即是除了輕微擾亂,活動預計可和平進行,對公眾秩序並無重大影響。

至8月16日,上訴委會駁回民陣上訴後,張永勤向將在8.18當日執勤的各部門發出行動命令。命令提到行動將採取「minimum presence, maximum reserve」的方向,即在維園內維持最少的軍裝人員,以免引起衝突,並預留更多警力處理突發事件。

命令亦指示警員要以「忍耐、技巧及常理(tolerance, tact and common sense)」執行職務,毋須介入和平有秩序的集會,如非必要不應作大規模拘捕。張解釋,當日公眾活動的其一主旨是針對警察,相信警員的所有行動均會影響參加者的情緒,故提醒同事採取上述態度,以免引起嚴重後果、令現場情況惡化。

支聯會主席李卓人(左)及社民連梁國雄(右)在庭外舉起「三指手勢」。邢穎琦攝

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蔡維邦盤問時提到,由時任警務處處長李明逵發出的「2005年(8)總部通令」指出,警方審批公眾活動時,若能以施加附加條件或管制建議保障公眾秩序、國家安全及他人權利,就不應禁止整個活動,施加條件亦要有必要的合理目的。張永勤同意相關指引在理念上仍適用於2019年,但他前年作評估時並不知悉2005年的通令,不能對比當中細節。張又指8.18的公眾活動涉及集會和遊行,範圍跨越多個分區,重申是總區而非北角分區負責審批。

蔡維邦亦關注警方行動曾作出哪些考量。他提到,民陣預計有約30萬人參與集會,但警方估計維園同時最多只可容納16萬人,兩者相差近一倍;若維園所有出入口均擠滿群眾,警方曾否考慮如何實行計劃中的「潮水式策略(tactic of title "flow")」,讓參加者安全離開。

張永勤表示,民陣集會長達10小時,30萬人次可於該時段進出維園,警方亦難以知悉何時是人次「高峰點」,只可粗略估計每小時有3萬人同時在內。他續指,據以往處理維園集會的經驗,參加者主要在東、西閘進入(即近天后及銅鑼灣港鐡站),南、北閘口(即近高士威道及往中央草坪方向)通常沒有人群阻塞,可用來疏散人群。

蔡維邦追問,警方收到情報指遊行很大機會照原定計劃進行,當時是否刻意不派員到高士威道,即群眾離開維園、遊行可能行經的位置。張永勤解釋,在高士威道封路的話會牽涉遠至灣仔、金鐘的交通,需由負責交通的部門協助;根據經驗,一旦封路,群眾便會在路面逗留而非進入維園,繼而阻塞道路。

當日參與民陣8.18集會的人群迫滿維園。資料圖片

代表吳靄儀的資深大律師何沛謙就提到,北角分區作出的行動命令曾在警隊多個部門傳閱,問張永勤若其他分區有作類似評估,他是否理應同樣會收到。張永勤表示,因當日只有維園集會獲批,理應只有負責的北角分區會就公眾活動作風險評估。

控方早上另亦播放呈堂片段。在新聞片段所見,被告帶頭的隊伍到達遮打道行人專用區後,李卓人用大聲公表示遊行已到終點,參加者可由中環港鐵站散去或再返回維園,並表示遊行雖沒警方批准,但仍能和平舉行,甚至比有警察在場更和平。

聆訊下周一再續,繼續傳召張永勤作供。

除了區諾軒和梁耀忠認罪候判,接受審訊的7名被告依次為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72歲)、支聯會主席李卓人(63歲)、公民黨前法律界立法會議員吳靄儀(72歲)、社民連立法會前議員梁國雄(64歲)、工黨前立法會議員何秀蘭(65歲)、民主黨前主席何俊仁(68歲)及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81歲),各人被控一項組織一個未經批准集結,以及一項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

【案件編號:DCCC536/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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