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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興疫苗未能刊登於醫學期刊的迷思


【撰文:一名公立醫院前線醫生】

之前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叫做〈醫學期刊的角色〉 ,向大家介紹了醫學期刊在處理臨床研究數據的角色。同時間向科興疫苗提出了一些質疑。如果一隻新藥或者新疫苗成效顯著,作為藥廠最想做的就是盡快在頂級醫學期刊刊登,然後在最短時間內取得歐美國家監管當局的批准,趁着產品還有專利權的時候大賺一筆。只可惜來自內地的科興疫苗完成了第三期臨床研究,特區政府竟然表示由於擔心藥廠未能夠將數據投稿於醫學期刊,並且獲得刊登,結果漠視疫苗專家顧問委員會的意見,容許科興提交第三期臨床數據,然後一班已經向政權跪低的所謂專家自行充當評稿員,自行宣布相信疫苗有效,疫苗並且在星期五成功運抵香港。究竟這一隻疫苗有沒有用,最重要的就是看提交的臨床數據。多謝 No Stake 醫學生在社交媒體上的分析 ,並且用數字反擊所謂專家的意見。現在大家終於知道為何科興表示難以在短時間內將第三期臨床報告刊登在國際醫學期刊嗎?

科興疫苗周五運抵香港。香港電台影片截圖
聶德權、陳肇始兩名局長和中聯辦官員到機場恭迎科興疫苗扺港。香港電台影片截圖

政府疫苗顧問專家小組還有衛生防護中心核下兩個科學委員會經過討論後,建議已被列為優先群組的60歲或以上長者可接種科興疫苗,即使科興第三期臨牀研究中60歲或以上長者數據少、未達統計學上意義,但因首兩期研究顯示該群組打科興疫苗安全、能誘發免疫力,「打的好處遠遠大過不打」,而有未受控嚴重長期病及孕婦等則不宜接種。但究竟科興疫苗在長者的效果如何呢?No Stake 醫學生翻查了科興提供的數據,發現95%可信區間為 -166%至 +91%。相關數據絕對不是簡單的未達統計學上意義,而是非常失禮。

大家首先要知道,未達統計學上意義,代表有95%機會相關結果純粹出於偶然,但如果詳細一點看這個95%可信區間,這95%可信區間越闊,代表數據分布越不統一,簡而言之,相關結果純粹出於偶然,或者是不可信的機會越高。當然,影響這個結果有幾個因素。第一就是參與人數的多寡。如果一個研究只有10個人參加,出現個別偏差結果已經足以令整個研究成果變得在統計學上沒有意義。但如果參與研究的人數夠多,一個半個古怪的結果也難以影響整體結果。科興已經找來了400多名長者參加相關研究, 400人不算很多,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小的數字。如果一隻疫苗有效,95%可信區間為 -166%至 +91%的機會極低。這一刻,你夠膽建議長者使用這一隻疫苗嗎?我絕對不夠膽。因為一個闊得令人擔憂的為 -166%至 +91%不只是在統計學上沒有意義,更加可能代表這隻疫苗根本無效。

第二個可能性就是研究團隊用錯方法計算。同一堆數字,同一個結果,用不同方法計算,結果可以完全不同。作為一間大型企業,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初步結果有問題,可以徵詢統計學家的意見,看看是否計算期間出現了問題,例如因為參與人數不夠多,或者出現感染的人數太多或太少,應該選用其他方法計算。而且只要相關方法是合理的統計學方法,評稿員就會接納。但科興這間公司比起一些為興趣參與研究的醫生可能更加求其,見到一個恐怖的95%可信區間,竟然照單全收,糊里糊塗就將結果交給特區政府。一班聲稱有臨床研究經驗,又相信自己有能力審批研究報告的政府疫苗專家顧問委員會成員,竟然比 No Stake 醫學生更加不濟,以為這一隻疫苗在長者使用打的好處遠遠好過不打,然後批准這一隻疫苗來到香港,然後特區政府人人感謝中央。大家必須記着這一隻疫苗從來不是免費也不是沒有副作用,這一隻疫苗是用大家的血汗錢去買的。相關專家更加表示希望做到群體免疫,但一隻有用的疫苗就算人人都打,也不可能做到相關結果。最後錢就是花了,疫苗大家也打了,但完全得不到預期的效果。請問我們可以向誰人問責呢?

大家終於知道為何科興會向特區政府表示未必能夠在短時間內將相關臨床研究數據在醫學期刊刊登嗎?答案就是因為這一隻疫苗的臨床研究結果仍然有很多令人擔憂的未知之數,這一間公司在進行臨床研究時,也得過且過,難怪科興自己也不相信會有醫學期刊願意接納。科興的第三期臨床數據相信最後有一日會在國際醫學期刊刊登,但首先科興需要大刀闊斧修改部份內容,否則肯定過不了評稿員這一關。我不是說科興疫苗沒有用,只是說沒有人夠膽保證科興疫苗在長者有用,也不應該建議長者接種這一隻疫苗。我只相信科學,也只會談論科學,不會談論政治。一隻疫苗是否有效,好應該交給真正獨立的評稿員審批,而不是閉門造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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