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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白衣人暴動案】受害者A作供 現場「實際著黑衫嘅一半都無」 市民開遮只是自衛


前年7.21白衣人無差別襲擊事件,6名白衣人早前否認暴動等罪,案件在區域法院第4天審訊,傳召受害人A作供。他當晚在元朗站大堂用手機做現場直播,當他衝到非付費區、嘗試保護一名正被穿粉紅色衫中年男子追打的女記者時,卻被幾個人用硬物追打,直播繼而中斷。A作供時又兩度主動提出,在車閘內的市民「唔係(控方)所講嘅黑衣人」、「呢度實際著黑衫嘅一半都無」,形容黑色、粉紅色、綠色、白色,甚麼顏色的衣著都有。

控方另問為何片中有在非付費區內的市民開遮,A不用多想便解釋:「好明顯係一個自衛行為,當外面有人(閘外白衣人)拎住藤條、木棍、遮…驚到唔知做咩嘅時候就開遮抵擋。」

控方連日被法官葉佐文多番批評,終於在審訊第4天正式傳召證人。

第一名受害證人A作供指,他於前年7月21日晚上10時49分,用手機直播元朗站大堂的現場情況。他形容,當時非付費區(閘外)白衣人和付費區(閘內)市民開始對罵,有白衣人用木棍、藤條等拍打閘機和叫囂,現場市民情緒亦開始激動,亦有人罵白衣人「牛屎佬」。A續指,直播開始約兩分鐘後,有不同身型的白衣人拍打近F出口的閘機,有身型矮小、瘦削、皮膚黝黑的,亦有一名穿白衫女士;該些白衣人向著閘內市民説具挑釁性的說話,譬如叫他們「出嚟啦」,亦有一兩句「出嚟打」。

A當晚拍攝的直播片段全長10分25秒。庭上所見,影片顯示有白衣人聚集在元朗站非付費區,部分人手持長遮、棍狀物件,亦有人向閘內市民投擲雜物;大部分閘內市民聚在一起,有站在前排的人舉起雨傘。呈庭片段顯示,背景不時有人呼喊「X你老母」、「喂企後啲先」、「唔好走,黑社會」、「香港加油」等語句,亦曾有人說「出嚟啦,X你老母呀林卓廷」。

現場並非全部黑衣人 閘外有人穿「廈溪」衫

作供期間,A曾兩度強調現場市民並非只有「黑衣人」,各種顏色的衣著都有,「唔係(控方)所講嘅黑衣人,有黑色衫、粉紅色衫、間條衫」,「呢度實際著黑衫嘅一半都無,咩(顏色)都有」。控方並沒就此再作追問。

控方按片段的時序作盤問。A供稱,直播開始約兩分鐘,有多名手持木棍的白衣男子,在閘外開始攻擊閘內市民,緊接就有另一女子拿著藤條揮向他們。A續指,及後有一名穿粉紅色間條衫、戴深色手套、手執一把長遮及一支深色木棍的男子,衝向閘內市民,但就難以確定該男子是想攻擊他抑或是其他市民。主控官問A當時有否被擊中,他形容是「幾乎打中我,因為下我畀人拉咗去後面,所以未真係畀人打中。」

呈堂片段顯示,A不時在直播期間以英語旁述,曾提到有人身穿寫有「溪廈」字樣的T恤,懷疑他們來自同一個同鄉會,可能是有組織而來,並非住在元朗甚或是香港。就該段描述,A在庭上補充,他事後發現當時倒轉二字讀了,正確應是「廈溪」而非「溪廈」。至於其他同在閘外的人,A還留意到有人身穿「中國製造」圖案T恤,而衫上的「製」字為簡體字;有一名左手綁了紅繩的男子一直在旁拍攝。

開遮乃自衛行為

除了閘外施襲的人,A亦有拍攝閘內市民的狀況,可見他們聚在一起,有站前排的人打開雨傘。控方問為何他們要開遮,A沒有多想便解釋「好明顯係一個自衛行為,當外面有人拎住藤條、木棍、遮…驚到唔知做咩嘅時候就開遮抵擋。」

到晚上約10時57分,即直播開始約8分鐘時,現場有人重覆呼喊「黑社會、唔好走」,A的鏡頭亦有搖晃。A供稱,搖晃很大機會是因他被襲擊,「一定係因為畀人打到或者逃避啲咩」,又指當時白衣人開始「打入嚟」付費區,而他與另一女記者站在人群最前方、較接近玻璃圍欄,閘外白衣人較易襲擊到他們。

再過約一分鐘,片中所見有人向閘內的人投擲物件,據A估計是水樽。控方問到閘內是否「都有人掟嘢」,A表示「呢個真係無印象」,指當時情況混亂、不太清楚。辯方有幾名代表大律師聞言即輕輕搖頭失笑。

前年7.21當晚有白衣人在元朗站大堂車閘外,手持棍狀物品。立場新聞直播截圖

女記者遇襲 A嘗試協助但遭追打

到直播最後數十秒,有一身穿反光衣的女記者走出閘外,不久後片中就有一把女聲尖叫,大喊「唔好呀」;A的鏡頭接著搖晃數秒,直播停止。控方問及直播完結後發生何事。A憶述,印象中看到該走出閘外拍攝的女記者向閘內伸手,突然有一名穿粉紅色衫、皮膚黝黑的男子向閘機「衝埋嚟,打咗下」,再調頭衝向襲擊該名女記者。

A續指,他當時隨即跳出閘外,嘗試「拉個女記者離開」,但一出閘外就有幾個人用不同物件追打他,他的電話在過程中被打爛、直播因而中斷。A形容,當時有2至3人向他迎面衝來,他「好快背向佢哋(施襲者)」,最明顯知道有被木棍打,亦有比木棍更硬的物體,「左肩有一下好重打咗落嚟」,但當時並沒辨法確認該物品。以A記憶,向他施襲者包括穿粉紅色衫的男子。

就直播片段顯示時間的真確性,A表示片段曾放上社交平台,時間是系統自動截取,非他能力範圍可改變的資料。庭上另有段小插曲。受法庭匿名令保護的A,在作供中途主動提醒控方,庭上公開播開片段的檔案名稱有他的名字,控方隨後才更改檔案名稱。

7.21當晚有多名穿白衣男子,在元朗站大堂襲擊現場市民。港台影片截圖

庭上另傳召了證人P,他案發時為元朗名門讌客員工,前年8月1日及11日於店內開啟閉路電視系統密碼,讓警員燒錄案發當日錄像;相隔一年後的12月,有警員再到店面翻看錄像,告知P閉路電視比實時快7分鐘,P當時亦查看手機時間對照。

聆訊周五(26日)再續,A將繼續作供。

除了早前認罪的林觀良(48歲,商人)及林啟明(43歲,商人),6名受審被告為王志榮(54歲,運輸公司東主)、黃英傑(48歲,工程公司東主)、鄧懷琛(60歲,燒烤場東主)、「飛天南」吳偉南(57歲)、鄧英斌(61歲)及蔡立基(40歲,機械技工)。

【案件編號:DCCC888/2019、DCCC11/2020 、DCCC 734/2020(已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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