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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中九子案」上訴申請開審 張達明代表戴耀廷:原審法官不應論斷被告人幼稚或不切實際


前年審結的「佔中九子案」,各人被判以即時監禁、社會服務令及緩刑,高等法院上訴庭今日處理九人就定罪及刑期的上訴申請。代表戴耀廷陳詞的是香港大學法律學院首席講師張達明,亦即戴的前同事。

「佔中三子」被原審法官陳仲衡判串謀犯公眾妨擾罪成。辯方當時曾爭辯,原定佔領中環遮打道的計劃,參加者不會抗拒警方的清場行動,相信計劃只會長達數天。但陳官在判詞形容,如果覺得警方可以在一、兩日內清場是不切實際。張達明今日反駁:「他們(佔中三子)應該因為有意圖作出的行為而被判有罪,而不是由法庭去論斷他們幼稚或不切實際。」張並指,陳官不應根據自己評估的計劃持續時間,判斷是否會構成公眾妨擾。

張達明續說,陳官沒有充分考慮到——「和平佔中」的重點是要令公民覺醒(awakening),透過自我犧牲令人反思普選議題,而這顯示了佔中三子無意拖長佔領。

戴耀廷因初選案被還柙,今早小睡一個小時後就從荔枝角收押所送到高等法院應訊。美聯社圖片

「佔中九子」案於2019年4月審結,審訊期間代表「佔中三子」的是資深大律師麥高義。審訊最後階段,時為港大法律系副教授的戴耀廷希望親自完成結案陳詞,遂解除了麥高義的委聘。九人被判罪成後提出上訴,惟因武漢肺炎影響令法庭停擺,案件排期至今天聆訊,而麥高義於去年4月已經因病辭世。

律政司一方亦易帥,前刑事檢控專員梁卓然去年7月底辭職,今次上陣的是署理刑事檢控專員譚耀豪。譚於1994年加入當時的律政署及擔任檢控官,是其中一個「紅褲子」出身的高層。

戴耀廷是本案首被告,前年被判串謀犯公眾妨擾罪、煽惑他人犯公眾妨擾罪成,判監16個月,獲准保釋外出等候上訴。據悉,戴的代表律師是港大法律學院教授、本港唯一一位的名譽資深大律師陳文敏,與戴耀廷先是師生、後屬同事,但陳文敏今日因滯留英國未能出庭。「佔中三子」之一的朱耀明牧師今日亦都未有到庭。

「佔中三子」之一陳健民,2019年審訊期間走上證人台作供多日。莊曉彤攝

張達明代表戴耀廷陳詞,首先指原審法官陳仲衡錯誤認為「佔中三子」原定於2014年10月1日佔領中環遮打道的計劃,必然構成犯罪;並將2014年9月28日早上協議的佔領計劃視作原定計劃的「修訂計劃」,錯誤納入為罪行的一部分。張達明認為,兩個計劃應當分開處理。

張達明指,如果按照「佔中三子」所想的原定計劃實行,將會是和平的集會,不會不合比例、不合理行使權力。原定計劃於10月1日開始佔領遮打道,5日其中有三天是公眾假期,日期、地點、時間長度都是經過仔細計算的。參與者預料為三千至一萬人,警方清場時不會反抗。因此,張認為不必然構成公眾妨擾罪。

但在2014年9月28日,三子沒有時間仔細商討計劃細節,宣布提前佔中後並有很多人離開,計劃已經全然不一樣。上訴庭副庭長麥機智問張達明,「修訂」的概念是否來自陳官,張達明確認。張又指,整個計劃的組成部分亦都不一樣了,三子沒有辦法控制人群,而張認為,只有當相當數量的群眾走出來並聽從三子的命令,才會構成犯罪。

原審法官陳仲衡在判辭曾形容,如果認為政府會在一夜間推行三子所倡議的普選是幼稚(naive),又指如果覺得警方可以在一、兩日內清場是不切實際。張達明在庭上表示不同意,認為「他們(佔中三子)應該因為有意圖作出的行為而被判有罪,而不是由法庭去論斷他們幼稚或不切實際。」

代表陳健民、朱耀明的大律師關文渭亦就陳官的「幼稚論」作出反駁,認為控方沒有質疑陳健民的供詞,陳官就更不應對有關供詞加以評論。

聆訊明天繼續,預計審期為三天。

案件於前年4月判刑,九人分別被判至少一項罪名成立,戴耀廷、陳健民被判囚16個月;邵家臻、黃浩銘被判囚8個月;朱耀明、陳淑莊(一度押後判刑)、鍾耀華、李永達被判緩刑;張秀賢被判社會服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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