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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的自由】被告揮手道別:多謝律師,知道你們盡力了


聲嘶力竭的咆哮、相擁的哭泣聲、壓抑的低氣壓,籠罩著整個西九龍裁判法院。哄動的民主派初選大起訴,將整個反對政府的陣營一網成擒,全部收柙。

開庭前,何桂藍、岑敖暉與朱凱廸在犯人欄前相擁。散庭後,多名被告揮手大喊:「多謝律師!辛苦你們!知道你們盡力了!」他們堅定地呼喊:「政治犯無罪!香港人不死!」

有人把燈光打在水樽上,「香港人加油」在黑夜中顯得更光更亮。曾港深攝

裁決前的相擁

尋求自由的庭訊漫長,民主派初選47人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由於控方反對保釋,要求將所有人還柙3個月再提堂,法庭前所未有連續四日開庭,日以繼夜處理保釋申請。總裁判官蘇惠德原定在周四晚上7時開庭宣布裁決,但未有準時開庭,當時在正庭、延伸庭和記者室內的家屬、朋友、記者,不約而同屏息等候保釋裁決結果。

在庭內,何桂藍特意走上前與朱凱廸相擁;岑敖暉返回座位時,亦與朱凱廸擁抱、再摸摸袁嘉蔚的頭、跟梁晃維說了兩句。一直坐在延伸庭較後位置的何啟明媽媽,走上電視機前尋找直播畫面裏兒子的位置,在其他人提醒下,找到坐在右下方的兒子。

周滿鏗攝
周滿鏗攝

短暫的宣判

遲遲未開庭,晚上7時41分,副刑事檢控專員(特別職務)楊美琪連同兩名檢控人員突然一齊離席步出法庭,4分鐘後再返回庭內。最終在7時51分開庭,總裁判官蘇惠德讀出15個被告的代表號碼,要求他們站起來,告訴他們獲准保釋,當中包括梁晃維、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譚文豪、施德來、張可森、伍健偉、郭家麒、呂智恆、林景楠、柯耀林、李予信。

意味其餘32人不准保釋,須即時還柙至三個月後再提堂。蘇官講述完一系列嚴苛的保釋條件後,控方代表楊美琪隨即起身,指收到律政司司長的指示提出上訴,並罕有地引用《刑事訴訟程序條例》9I條「命令該人羈留扣押」,要求獲釋被告在上訴裁決前不准離開,意味開庭四日之後,無一名被告可以步出法院。有辯方律師曾經問到,上訴指示是否司長本人親自委託?惟蘇官認為不肯定是否適合在這個場合講。

周滿鏗攝
劉穎匡女友。周滿鏗攝

「法治已死」

由法官宣布15人獲釋,律政司提出上訴,再到47人即時收柙,只是短短十分鐘左右。有親友在庭上痛哭,不少人相擁互勉,胡志偉太太與林卓廷媽媽相擁痛哭。呂智恆養母激動跑出法庭,聲嘶力竭、尖叫痛哭,聲淚俱下訴說「法治已死」!

多名被告離庭前,在庭上揮手大喊:「多謝律師!辛苦你們!知道你們盡力了!」梁國雄、譚得志等人多次堅定地呼喊:「政治犯無罪,香港人不死」、「五大訴求,缺一不可」!

周滿鏗攝

「愛你們,撐!」

原本在法院外,數百市民亮起手機電筒光,高呼「釋放義士,還我公義」、「沒有暴徒,只有暴政」、「香港人加油」等口號,為47名民主派人士打氣。堅定的口號聲,響亮得穿透大樓外牆,清晰地傳到一樓的記者室內。但得知結果後,整個法院內外的氣氛變得悲慟,更有人激動不適,要由救護車送院。

寒風撲面,但無阻牽連的心。警方重重封鎖西九龍法院一帶,不許市民送囚車,更調整交通燈,讓囚車無燈位下快速駛走。直至深夜,不少市民仍然未肯離開,後退至通州街,苦候多時,當囚車經過時,即舉起「愛你們,撐!」橫額,亮起手機燈,聲嘶力竭地呼喊:「加油啊!頂住啊!撐住啊!返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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